“你这孩子...”沈氏刹时便明白了锦澜本日非拉着她往这边来的启事,内心不由一暖,忙将手放在了棋盘上。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候,最后一枚黑子定乾坤,惠无方丈淡然的脸上暴露了一丝笑意,“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施主的棋艺见涨了。”
惠无方丈听出她语气中的倔强,心知本身的话并未落入她耳中,却也不再多言,回身对沈氏说道:“沈施主请坐。”
惠无方丈这才起家对锦澜和沈氏双手合十,叨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沈施主别来无恙。”
距菩提树三尺开外,地上的蒲团一字排开,一排又一排,直至排满全部菩提院。前面数排蒲团上已经盘腿坐着灵济寺的的僧侣们,今后则是和沈氏一样虔诚的善男信女。统统人都悄悄的坐在原地,面庞恭肃。
而拾棋的手也顿在了半空中,安静无波的眼眸里仿佛映入一张不平的小脸,眸底深处一丝涌动乍现及逝。
扫了眼已经空无一子的棋盘,沈氏不解的问道:“叨教大师,这是为何?”
“小施主不必多礼。”惠无方丈点了点头,打量着锦澜的目光如一口深沉的古井,望不见底,却饱含着睿智和通彻,半响后才长叹出声:“痴儿,痴儿,既已落定,何故又生固执?”
沈氏无法的摇了点头,也就随她去了,只是越走越近,她的目光猛地一凝,有些不敢肯定的喃喃道:“那人,看起来有点像是惠无方丈。”
天命已定又如何,她呈现在这里不就是最大的变数吗?老天爷既然让她重活一世,便是同意她将宿世的遗憾都弥补过来!
惠无大师的目光落直直的在她身上,见其神采微怔,却紧抿着嘴唇不搭话,不由又叹了一句:“逆天行事,终不得善果。”
直至走到亭下,沈氏才肯定那和尚恰是惠无方丈。
锦澜刚才那番话也只是一时愤恚脱口而出,并非至心对惠无方丈发怒,话一出口便模糊起了悔意,这会儿见方丈不见怪,内心顿时松了口气,忙有礼的说道:“大师请讲。”
虽呢喃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落在锦澜耳中,她顺着沈氏的眼神细心看去,这才看清了坐在六角亭中的人不是一名,而是两位。此中一名恰是明天阿谁长袍男人,而另一名则身着法衣,稍稍侧着身,背对着世人,是以看不清面貌。两人坐在亭中,正下着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