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宜冷着一张脸跪在老太太院中的天井里,中间种的翠竹跟着风一摇一摆,已经伸出了院外的枝叶翠绿欲滴。
“你刚才说,在梦里,不久以后你姑母就......就....归天了?”
“在你梦里,是不是你大哥也出了甚么事?”
宋老太太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以是,你才向我发起,叫你大哥哥去青州?叫他避过这一劫吗?”
“祖母......”宋楚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声音低低的,目光苍茫:“我做了一个梦......”
那一刻大夫人俄然感觉有些心伤,她鬼使神差的蹲在宋楚宜跟前,悄悄的摸了摸她的头:“你如何这么倔呀?实在不过是小事,认个错就畴昔了,你为甚么就是不肯认呢?”
不过这回她可真没占到便宜,因为宋楚宜张嘴就朝她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
宋楚宜点点头,神采黯然:“上一世去青州的人是林总管.....他返来后就报说姑姑的身材不大好,过了三个多月,青州那边就有人来报丧了.....”
宋楚宜垂着头没说话,腰间垂着的一方玉璧在灯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宋楚宜眼里的期盼只一刹时就隐去了,仍旧是浮泛的眼神,跪在地上的身子挺的直直的,半刻不肯放松。
宋楚宜抽泣声垂垂停了,她抬开端看着宋老太太,酝着水汽的眼里藏着几分惊骇:“是....祖母您如何晓得?”
宋楚宜仍旧没有说话,眼里却啪嗒一声掉下一滴豆大的眼泪。
宋楚宜跌跌撞撞的抱上老太太的腿,终究肆无顾忌的哭起来:“祖母,我很惊骇......我不明白,我没做过好事,为何他们要如许对我......”
宋楚宜就上前几步立在老太太身前。
黄妈妈迈着小碎步过来,先冲大夫人行了礼,才弯下腰来扶宋楚宜:“六蜜斯,老太太请您出来呢。”
上回宋家姐妹去李氏的娘家做客,宋楚宜就是因为要跟着沈七公子而跟镇南王府的云岫县主起了争论,最后还叫人云岫县主哭着回家了。
宋楚宜的手都忍不住在抖,她依着宋老太太点头:“祖母,我不晓得行不可,我也不敢把梦里的事情拿出来讲....我晓得大伯母不会信,大师都不会信我.....祖母,您信赖我,我没有骗你。”
宋老太太看着跪着的宋楚宜,面色庞大。
身为崔氏女留下的后嗣,占着嫡女的位分,是她的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