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灼不过是你的一颗棋子,何况她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如何还耿耿于怀,如此局促,如何成大业!”
赵衍已经给雍阳侯下了三日必杀的死令,再者,她本日来上林苑,本就不是甚么奥妙,他们只要踏出这道门,便会晓得她来过这里……
赵衍的声音,寒凉的不带一丝温度。
“没错,你才是崇高的公主,而朕,是雍阳侯之子,你的生父养父,都被朕杀了,你顿时也要去见他们了!阴曹地府,你们父女团聚去吧!奉告他们,这江山龙椅,朕坐的非常舒畅!”
明日皇上选秀,有些事,本日还是要最后肯定一下。
手中一条殷红丝帕被苏瑜攥紧。
他口中的陆清灼,乃她舅母独一的嫡女。
他们在说她!
言落,手中一柄防身短匕首,直刺苏瑜胸口,“去死吧,只要你死了,朕才是真正的皇室血脉!”
阴戾狠绝,咬牙切齿!
转眼沉着下来的赵衍倒是一声喝断他的话,“甚么曲解,不是曲解!”
小內侍低着头,一言不发,跪在苏瑜面前,瑟瑟颤栗,状若筛糠。
雍阳侯语落,赵衍沉默一瞬,忽的嘲笑,声音徒然冷酷,“不会承诺?雍阳侯怕是忘了,现在我是皇上,这件事,我不过恭敬您是我的生父,奉告一声,既是商讨不通,你便领命履行吧,最多三日,我便要收到她暴毙而亡的动静,这三日期间,我会去西山行宫。”
“休要胡说,甚么皇室血脉,她是镇宁侯府的嫡长女,你才是太后的嫡子,皇室血脉。此事休要再提,我是绝对不会承诺的。”
他竟然管雍阳侯叫……父亲?!
匕首插进苏瑜胸口一瞬,赵衍只觉一道金光自面前闪过,转眼,他颈项传来剧痛。
胸口如同巨石碾压,几近堵塞,心跳在这一瞬,仿似完整停下,浑身血液荡漾沸腾,直冲头顶。
“我能一碗毒药毒死先帝,也能一样一碗毒药送到雍阳侯府,这件事如何决定,雍阳侯就自行决定吧!”
“可我这皇位,就是偷来的,是父亲帮我偷来的!”赵衍有些声嘶力竭,“父亲,你就让我杀了她吧,她活着一日,我便一日煎熬,不时候刻想着,她才是真正的皇室血脉,我是……”
但是,纸毕竟是包不住火,一年后她洞悉本相,略脱手脚,便让陆清灼死于难产。
“胡说甚么!你现在是天子,这皇位,是先皇亲手交给你的,不是你偷来抢来的,你是堂堂正正的天子,她如何敢杀你!再说,她对究竟一无所知,现在她是你的皇后,天然唯你是从,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只要留着她,她母家镇宁侯府就对你言听计从忠心无二。”
皇宫北苑有两株千年古树,绕过古树再穿过回廊,便是上林苑了。
闪电刺破苍穹,照亮苏瑜惨白而充满惊悚的脸,双目圆睁,如同见了鬼。
大殿木门被赵衍咯吱一声推开的时候,他入目便看到苏瑜一脸乌青立在门前。
吉星报命,脚尖点地,雨幕中如同游蛇弹出,不过眨眼便直抵那宫人面前。
已经死了数年的人,雍阳侯如何又提起她了?
皇后……她就是皇后……
望着面前雨幕,苏瑜一双澄彻乌漆的眸子里,藏着深深的寥寂。
是皇上跟前服侍的内侍。
上林苑?
语气焦灼而痛苦。
夏季的午后,苏瑜一身皇后宫装,盈盈立在廊下。
赵衍顿时心头大悚,奋力将苏瑜推至一侧。
雍阳侯当即上前,“娘娘曲解了……”
抬头倒地,听到雍阳侯绝望的吼怒,苏瑜嘴角微弯,缓缓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