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嫌这名字拗口,“哪有人家的狗叫这名的?一点不威风。”
“这门太小了,马车就停在院外吧。你们帮手,将东西拿出来。”丁三爷看看那院门,再看看马车车身,直接让两个马夫下车帮手。
“女娃骑甚么大马,等会娘抱你摘。”
玉淑一听骑大马,就会内疚地拉拉爹的衣角,“爹,另有我……”
他用力抹掉脸上的泪,伸手将蹲下哭的玉淑扶起来,“蓝妞,别闹!”他假装很凶地赶着狗,伸手扶起玉淑,“淑儿,别哭,丢脸呢!”又抬高声音说,“快起来,有客人呢。”
她取脱手帕擦擦眼泪,回身歉意地对丁三爷几个说,“三爷包涵,两位大叔包涵。快,快到屋里坐,我去烧壶水。”
现在回家,只要蓝妞跳出来迎他们,没有爹和娘了。
本来他们已经走到家门口了。
这树是颜家老爷子,也就是玉秀他们的阿公,在东屏村庄户后亲手种下的。
“哥,姐,我也想,每天都想……”玉淑上马车听到这一句,忍不住哇一声哭了出来。
“姐,是蓝妞。”玉淑眼泪来不及擦干,下认识地抱起小狗,冲上去一推院门,“娘……”
玉秀最讨厌爹刮她鼻子了。听荣嫂说,小时候如果常常捏鼻梁,鼻子就会长得挺直都雅,如果常常刮鼻子,就会像白家的孩子一样,长个塌鼻梁。以是,每次爹一伸手,她就从速捂住鼻子。
“汪……汪……汪汪……”虚掩的院门缝里,俄然传来一阵狗叫,紧接着,一只玄色小狗从那裂缝里钻了出来,摇着尾巴扑到了玉秀面前。
爹听了老是呵呵一笑,“爹才舍不得打小四呢。乖儿子,快用饭,吃完饭爹让你骑大马,摘杨梅。”
玉秀又细心看了蓝妞一眼,这半年多时候里,蓝妞没有变得肮脏,仿佛也没有瘦得皮包骨头?
“母的,不能威风,母老虎,威风。”三岁的玉梁当即辩驳了。
爹修剪过几次枝叶后,这树就往高里长,现在已经粉饰了院子一角,远远就能看到它。
没想到颜庆洪已经搬走了,可惜了她给丁三爷的十两红包,早晓得给五六两就够了啊。
玉秀听到狗叫时,就站在院外愣住了。这蓝妞,是爹从云昌镇阛阓上买来的,一身黑,眼皮上各有一撮黄毛,看着倒像长了一对眉毛。
这话,之前爹常常会说。
“秀秀,别哭,我们回家了。”不知甚么时候,玉栋也下了马车,站在玉秀边上。
“那叫蓝妞吧。”娘只好让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