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公,阿婆,我们返来啦。”颜楠回身冲院子里叫了两声。
颜锦程不是很有急智的人,想到玉栋兄妹手里竟然有一千两银子,只觉内心有只爪子在挠啊挠,痒痒的,却就是挠不到痒处。
八岁的颜楠和六岁的颜柯,两人穿戴整齐,白白净净的,看着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一样。颜林就像个乡间孩子了,两只手上,不知那里玩的泥巴还沾着。
如果有了一千两,他便能够找门路,本年,就能落第。等中了举,他就能像镇上的武举人一样……他的眼神有点发热,“爹,那您就该拿出长辈的身份,玉栋他们四个小孩子,如何能收着那么多银子!”
“他们有这么多银子!”颜锦程惊叫了一句,一千两啊,顾氏不是说,大户人家的主母赏人,最多几两银子的吗?
“爹,顾氏说,这类事对大户人家来讲很常见。王妃怜老惜贫,顺手叮咛帮一把也是有的。我们不能太当回事。”他传闻颜庆洪竟然让玉栋几个把东西抬归去了,有点不满。
陈氏摆摆手,只忙着看颜楠和颜柯,这两个孙子一向跟着爹娘在镇上,她见得少。
“传闻是靖王府的马车送他们返来的,靖王府的阿谁管事,还到金福清家说过话。”颜庆洪说到这个有点不欢畅,颜庆山的孩子,竟然能搭上朱紫!
她把木盆往地上一方,走到廊下,“爹,楠儿爹,刚才听爹的话,玉栋几个都没甚么,都是秀秀在说话。”
“不为王爷的事,我看玉栋和玉秀,见地也高了。”颜庆洪将白日玉秀的话说了一遍。
颜锦程从马车高低来,拍了拍身上的圆领长衫,回身去扶抱着女儿的顾氏下车。
“到镇上找我闹?这……这可不可,本年县里的岁考还是要的……”
他们跟在前面,看着那马车到他们家门口,拐弯往滴水潭方向去了。
河堤路上的石子路,马车走不快。
颜庆洪昂首看过来,也不说话。
玉栋自从出过远门后,见了世面,看那马车的装潢,晓得这应当是车行里的车。
“哥,不晓得是谁的马车。”
“叫你返来,不是为白日的东西,是今后。你前次不是说,凑个一千两银子,就能到府城找门路,本年春季就能考中吗?”
颜庆洪一听是他大孙子的声音,欢畅地迎到门口,随后,又站住了。他身后,陈氏探头张望,看内里没别人,也跟在他前面走出来。
“好了,你起来,带着孩子们归去歇歇吧。锦程娘,你去筹办点饭菜。”颜庆洪摇摇手,直接赶人。
她听到颜锦程那声惊叫后,坐不住了,冒充抱了两件孩子衣裳出来,端了木盆走到院子里。
颜庆洪哼了一声,“这不是叫你返来商讨吗?看看有甚么体例……本年你必然得落第!”
“是啊,爹,我一个同窗说他有亲戚,在府城……但是,我们家不是没这么多银子吗?”
“不可,再等几年,银子如果被他们用光了如何办!”颜锦程一听要等玉秀嫁人,急了,“再说,嫁人还得给嫁奁……”
颜林听到声音,看到是颜楠他们,欢畅地叫了一声“大哥,二哥”,从西配房跳出来。
“我们是没有,这不是有玉栋他们了吗?”
颜林也不客气,接过后翻开就拿了一块咬下去,“没有小四叔的好吃。”他有点嫌弃地说了一句,抱着点心回到西配房去了。
颜庆洪想了白日的景象,点点头,的确,玉栋进门后,就没说几句话,一向是玉秀在那说个不断。
当初颜锦程考了秀才后,颜庆洪想着大儿子将来是要仕进的,大儿媳妇出身不能低,到处探听,想娶个端庄的大师闺秀。可他家又不是大富人家,最后娶了顾氏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