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江山气运图共有大小山脉七十二座,大小河道三百六十条,暗喻神州气运,从太家传流至今。自打钦天监关照这座江山气运图,每天看山脉的位置,河道的运转,从未有过偏差。
卢受闻言后背惊出一身盗汗,但他很快躬身应道:“主子遵旨。”
第二天,边关来报:萨尔浒之战,明军十二万全线溃败。总兵杜松与刘綎战死疆场,总兵马林败北逃窜。李如柏还未见到后金军的影子,便仓促败逃。传闻自相踩踏不计其数。
万历瞟了一眼中间的卢受:“摆驾回宫。”
万历坐进龙辇,跟着周子愚等人来到钦天监。来到钦天监内司正大殿,万历屏退摆布,只带了卢受走入钦天监的正殿。钦天监正殿以内灯火透明,万历一出去就看到了那幅江山气运图。这江山气运图说是图,实际上是个五丈,长二十丈的沙盘。但这沙盘并非浅显的沙盘,内里有山川河道,青山郁郁葱葱,河道涓涓流淌。江山气运图的上面雾气氤氲,蒸气环绕。
万历抬手叫住了卢受:“卢受,你明日传朕口谕,钦天监周子愚妖言惑众,杨子仁狼狈为奸。抄家满门,户灭三族。”
万历不耐烦地一摆手:“便可摆驾,朕要立即去看。”
周子愚脸好似一个苦瓜,他悄悄对卢受说道:“江山异动,乃大凶之兆。如果不及时禀明皇上,恐怕你我都吃罪不起啊!”
殿外的雨仍然滂湃如注,万历坐着车辇回到养心殿。卢受递过一条毛巾给万历擦了把脸,刚要退出殿外。
卢受大着胆量说道:“启禀陛下,现有钦天监主事周子愚特来觐见,说是有要事启奏。”
周子愚来到万历的榻前五步的间隔,躬身跪倒,口称:“吾皇万岁万岁千万岁。”
万历看着看着,额头的汗涔涔而下。过了好半天,万历这才看了一眼周子愚,轻声问道:“周爱卿,此事除了你以外,另有何人晓得啊?”
周子愚躬身回话:“启禀陛下,除了微臣,另有钦天监属官杨子仁晓得。”
万历闻报,立即吐了一口血,未等上朝便再次病卧养心殿。
传闻此图乃是当年明太祖洪武帝削发皇觉寺时,从寺庙的地窖中所得。也有人说这乃是当年朱元璋偶遇一奇特之人,异人高低打量朱元璋多时,发觉朱元璋乃真龙降世,指导了一番,随后将江山气运图相赠。
卢受仓猝对门外高喊:“陛下有旨,传钦天监主事周子愚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