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顺切完了萝卜,把菜刀“笃”的一声插在菜墩上,转过甚来向李元利问道:“候爷,我们是不是真要在这儿屯田,今后都不走了?”
袁宗第瞪了他弟弟一眼,却没有说话。
高夫人眉开眼笑地喝了一口,李元利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却俄然面露忧色。
“我还觉得加了羊奶,不然如何又浓又白?”
李元利有点赏识这个才二十多岁的厨子军:“长顺,今后我给他们讲课的时候,你没事就去多听听,多学点本领,说不定今后能当大将军。”
“太后,元利煮这锅羊肉,就加了盐和一把松针,却比本来我吃过的羊肉都要好吃,先前还真是没想到。”袁宗道也感慨地说道。
“那是!仗打急了我们也是提刀子就上,何况我们就在中军,也有保护中军的任务呢!”长顺满脸高傲,“要论刀法,咱长顺也不差啊!”
李元利拿起一双筷子往羊肉上插了一下吼道:“拿筲箕来!把肉切了重新下锅。”
长顺赶紧拿了两个筲箕过来,把筷子戳在羊肉上撬出来放进筲箕内里,四十来斤羊肉加上羊杂,装了满满两大筲箕,别的两个厨子军也来帮手,未几一会就把羊肉羊杂全数切成片重新倒进锅里。
“利落个屁!我们这两年连猪肉都没吃上过几次,还羊肉!这一回你们脚洗得好,来就碰上高信买粮返来,趁便买了猪羊过年,这才气有羊肉吃。”
大师早就饿得不可,先吃了半碗羊肉,一碗羊汤垫底。
“那神仙传法又是如何回事?本来我都没传闻过,给我讲讲……”
李元利和赵长顺聊得欢畅,铜头坐在灶前烧火,袁宗道问他道:“铜头,你家候爷宰羊煮肉的挺谙练啊,日子过得还利落吧?”
这年初已经有了蒸馏白酒,但浅显人家普通不会那么费事,都是煮的米酒,或者酿果酒,也就是十几度的模样,比啤酒高不了多少,何况现在粮食金贵,更没有人酿高度白酒。
伙房里其他几个厨子军听长顺这么一问,都放慢了手上的活计,侧着耳朵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