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神仙爷爷,您坐这儿向火。”润梅赶紧从中间的柴禾堆里挑了一段比较粗的树干,搬到火堆中间号召老神仙坐下。
“太后,你不睡了?”黄氏和润梅也醒了过来,赶紧急站起家来见礼。
将近燃烧的火堆中间,曲膝坐着一其中年妇人和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她们用双手抱着头靠在大腿上睡觉,时不时收回点轻微的鼾声。
“太后,舅爷升了天,如果我儿再有个三长两短,光剩下我们妇道人家,还如何活下去啊!”
“婶婶千万不要焦急,候爷吉人天相,必定不会有事的。”润梅拉着黄氏的手重声安抚,“老神仙爷爷不是也说了没有大碍,候爷睡够了,他就会自已醒来。”
一说到来亨,黄氏便“嘤嘤”地小声抽泣起来,虽说是义子,也是自已从小带大的,跟亲儿子差未几,何况今后还希冀着他传继香火,现在昏倒了这么久也不见醒转,连老神仙也是束手无策,却不知如何是好。
纷繁扬扬的雪花时缓时急,已经持续下了一天一晚,却仍然没有停止的迹象。不管是远方的山川、近处的林木,还是开阔处将士们搭起来的营帐,都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装。统统的肮脏和丑恶,都埋没在这积雪之下,六合间只剩下了一种色彩。
“太后、夫人,如何早就起了,未几睡会?”角落里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夫直起家子,向高夫人和黄氏问道。
这个老夫就是义兵中的“老神仙”尚炯,一身外科医术非常高深,很早之前就跟从李自成南征北战,凭着他一双圣手救活了无数性命,义兵当中大家恭敬,不管长幼都称他作“老神仙”。
高夫人的鬓边已经有了一些白发,眼角有深深的鱼尾纹,眼中倒是难掩的忧愁和痛苦。
山上到山下只要一条崎岖的巷子通行,并且非常险要,分歧适雄师行走,以是多数忠贞营将士只能驻扎在山下叫作九莲坪的处所。那边比较宽广,也非常平坦,两三万人马驻扎,也涓滴不显得拥堵。
“尚大哥,既然醒了,就到这边来向火吧。”高夫人叫了一声,转头又责备黄氏道:“看你!半夜半夜的哭个啥咧?把老神仙都给吵醒了。”
自从天赋子在九宫山罹难以后,不幸仿佛老是伴跟着她!丈夫死了,女儿也接着病故,没过得两年,义子李过又抱病身亡,前几日雄师北上夔东的路上,又被已经降清的保靖土司彭朝柱攻击,弟弟高一功中了毒箭身故,现在自已的亲人只剩下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