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忠听到暴露笑意,拍着他的肩膀提点道:“高大人天然是不肯获咎人的,我们要的是他装聋做哑,还要他一纸批示使司的关防文书,如此便占了一个理字,眼下是兄弟反目,可不是两邦交兵,拳头够硬又占了一个理字,那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关城之上,马小三又朝着开原方向,吐了口唾沫:“没卵子的耸货!”
马国忠沉吟着道:“周家的铺子都在城里,还动不得。”
马城内心暗骂老狐狸,脸上倒是一副委曲的模样,叫起苦来:“周氏欺人太过了,世叔请为小侄主持公道!”
周家,马至公子,对八庄二十四堡的贱民可不会手软。
马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叮咛下去,在八庄二十四堡地盘上,收支开原的必经之路上安排人手,只等周家的商队一头撞上来,便连人带货一起拿下。
再逼,方才收伏的民气就要松动了。
马城闻言苦笑道:“我爹应当正在气头上吧,过两天吧,我自会请罪。”
穿一身便装的高贞,看着马城悄悄感喟:“贤侄,何至于此?”
余下的百余民兵都是勇悍之辈,被马城当作重甲军队的种子培养,交给后辈兵们从行列练起。
马城东拼西凑,倒是凑齐了五十套重甲,此中大部分还是从周家商团保护的身上扒下来的山纹甲,有一部分还需求修复。说是重甲军队,实在就是骑马的重步兵,这一点,和满清八旗是有相通之处的。上马能冲锋,上马能步战,也只要彪悍的辽兵,才气担当起如此沉重的作战任务。
第四十章 周氏
马城看着马小三似懂非懂的模样,忍不住微微一笑,这便是情面油滑了,这在后代也是一门学问,叫做内部冲突,内部措置,总不成能把堂堂总兵大人的家丑闹的世人皆知,有了高世叔,辽海卫的关防文书,盘问,扣押周家商队就是名正言顺的事情了,这个理字是必然要占的。
城外施工,城里练习,靖安堡,模糊有了一点要塞的雏形。
马小三恍然大悟,看着马城的眼神更加尊敬了。
这倒也在道理当中,卫所兵,马至公子想调也调不动了,两大卫所当中,各种庞大的干系理不清,剪还乱,不是马至公子想调就能变更的。至于开原营兵,则是便宜老爹的心头肉,更是丧失不起呀。
马城俄然神采转冷,冷声哼道:“父亲那边我自会请罪,却不能放过周家,事情已经做下了,就没甚么情面可讲了。”
马城看着繁忙中的民壮,心中稍安,这一战固然胜的险了点,可战果也是庞大的。昨日一战,各庄各堡出身的长弓手伤亡惨痛,这一战把周家和马府至公子获咎狠了,却也让八庄二十四堡断了退路,只能跟着马城一条道走到黑了。
马城阴沉着神采,决然答复:“那就拉上辽海卫一起做,拿我的帖子去请高贞。”
又有三百青壮进了靖安堡,让马城手上的气力不减反增,也让手握五百余辽民青壮的马城,能够一展所长了。马城命令把五百民兵分红三批,长弓队还是保持着三百二十人的范围,一百民兵装备健马,构成了数支巡查队,日夜对开原,西罗两城停止监督,马城可不想再一次被人打到城下还一无所知了。
轻笑声中,氛围变的轻松起来,血战过后,靖安堡民气反倒更齐了,起码现在,堡内堡外是铁板一块。马城很清楚这是打了败仗的成果,除非是开原营兵大肆打击,靖安堡人默算是稳住了。盘点得失,马城心中大定,这一仗打的还是很有效果的,诺大个开原,敢对马某大声说话的人实在未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