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萧枕月送走,汪孚林干脆直接来到了二楼。因为县衙知县官廨谈不上宽广,苏夫人带着家人过来后,更是塞得满满铛铛,故而柯先生和方先生都寄住在了他家里,并且很不在乎地都遴选了前院二楼,恰是隔着二楼那一圈雕栏,门对门。此时现在,生性放纵懒惰的柯先生还在外头闲逛没返来,而他敲响了方先生的房门时,里头却一如既往地传来了应对声。等他进了门,直截了当把那张信笺往方先生面前一放,这位扫了一眼后就暴露了恼火的神采。
但是,最后大吃一惊的谢廷杰在裁开信封拿出信笺以后,只看了一眼就立即愣住了。
“这是甚么鬼东西?”
“欺人太过!”
方先生答得有些含混,但看到汪孚林笑得眯起了眼睛,他顿时想起了那次瞧见他授意小厮给叶钧耀送教民榜文,把那些词讼给打了归去的景象。虽说不那么肯定,但他模糊感遭到,李师爷口中那位极其善于耍弄人的汪小官人,仿佛又筹办了甚么主张!
前次萧枕月刺探到有疑似谢廷杰身边的监生出没汪尚宣家中的动静时,本身也没来,只是转托了刘会在过来吃晚餐的时候传话。此时现在,本人却宁肯在这里等着他,这类态度明显表示了严峻性。据汪孚林所知,这位萧典吏没有刘会当年扶摇直上,现在先跌谷底再翻身的运气,也没有吴司吏那种不管不保全数产业扑上去的激烈赌性,但很善于掌控机遇,做事又很谨慎,那么不怕被人瞧见特地跑来,必定是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