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一向把她当作笨拙的小孩子,试图“教诲”她的时候,苏落盏内心就有一把饱含戾气的烦躁,恨不能扯开对方那张暖和的脸,直到此时瞥见他神采一变,那股烦躁才少量减缓,无端觉出些许说不清的称心。
“如果你情愿指认他,当然也……”费渡说到这,用心停顿了一下,随即他点头发笑,“算了,你指认有甚么用――你还想吃点别的吗,我让人去买?”
费渡垂目看着她,仿佛愣了愣。
这态度让苏落盏感觉好似一脚踩空,她忍不住又诘问:“你的意义是我没事了吗?”
“才不是!”苏落盏不满地叫了起来,轻视地说,“他算甚么?他也配吗?他顶多就是个临时洁净工!”
“苏落盏,”费渡嘴唇微微有些颤抖,“你不要胡说八道!”
欢然顺势站起来醒盹,伸手抹了把脸,侧耳听了监控里三纸无驴的长篇大论半晌,随即浅笑起来:“比来你们俩倒不吵架了,挺好。”
“好玩呀。”她说。
苏落盏轻声问:“你感觉我只是被人操纵的吗?”
苏落盏咬了一下嘴唇,谨慎翼翼地评价着对方是真的对她不感兴趣,还只是在惺惺作态,过了一会,她忍不住半真半假地抛出了一个鱼饵,答复说:“那些叔叔们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