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一早跟着苏翠菡出门,也未曾说到哪儿去,这一去便是大半天,李仁怀心中模糊升起不安,着四喜去郡主处探听了好几次,终究回报郡主返来了,等了一会儿却未见木槿返来。心中顾虑,便到郡主处去接人。
那婢女悄悄一笑,回身捧起一个锦盒子:“蜜斯放心,你佩带的金饰都在这里呢。”
胡太医但见成王如此看重,也不敢明言,起家垂手回道:“蜜斯身材衰弱,现在受了风寒,切不成用猛药,我先开药为她发汗,只需退了热便无大碍,想要病愈还需渐渐保养。”说罢,开了幅温良的方剂,又将刘晟睿劲间伤口包扎了,方告别拜别。
木槿大惊,挣扎着便要起来。那婢女不敢勉强,一边拿来巾帕帮她擦身子,一边表示其他婢女出去告诉成王。
李仁怀心中迷惑,细问丫环,那丫头点头只说不知,又对峙不肯向郡主通报,他也不便强行闯郡主内室,只得渐渐走回竹语园。走到半路上,俄然想到,既然见不到郡主,本身大可之前去成王府接人,千万不留她在陌生之所过夜。
刘晟睿未曾防备,待得惊觉躲闪已然不及,耳根处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儿,只是木槿体虚有力,这道伤口并不深。
木槿却不看其他,只将一支青玉簪子拿起,紧紧握在手里。那婢女正在迷惑她为何只取那支并不起眼的簪子,却见刘晟睿走了出去,忙躬身一福。木槿一见刘晟睿,当即从塌上滚落下来,蒲伏在地叩首请罪。
木槿一听还在成王府,满身不由颤栗起来:“苏姐姐呢?”
刘晟睿吃痛,伸手一摸,只见手上染了鲜血。陪侍们见他颈间流下血来,不由大吃一惊,上前便欲抓了木槿问罪。刘晟睿抬手挥退侍从,轻叹一声,回身正欲安抚她,却见她双目圆睁,手中握着簪子,指在本身的咽喉之处,发狠道:“你别过来!”
李仁怀见刘晟睿仓促走来,正欲行参拜之礼,却被刘晟睿一把拦住:“李兄不忙行此等虚礼,先同本王一道去看看槿儿女人。”
刘晟睿忙急走两步将她扶起,但见她身着红色银丝夹袄,衣服不太称身,腰处略为广大,更显得弱不堪衣。被温水浸泡后双颊嫣红,那几处被药水灼伤的印记更是红得发亮,显得诡异而鲜艳。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氤氲着一层雾气,更加的凄惶无助,真真是我见犹怜,双手扶着她的双臂,能感到她身子正悄悄颤抖。晓得她此时对本身怕极恨极,不由轻叹一声,接过火狐披风把她包住,一把抱起,走进里间,悄悄放在床上。
刘晟睿伸手按住她的双肩道:“木女人别怕,本王不会再伤害你了。”见她脸颊上那几处灼伤嫣红,心中模糊作痛,抬手便欲抚上去。
正说着,只听屋里刘成睿肝火冲冲的声音:“谁在内里嘀咕?是嫌命大么?”
为她冲刷头发的女子见她一动,忙停了行动,悄悄按着木槿的肩,温言道:“蜜斯可算是醒了!”
李仁怀也未几言,跟着刘晟睿急步来到暖阁,转过雕花屏风,便瞥见木槿披垂了头发躺在床上,也不知景况如何,当下顾不得虚礼,一个箭步冲到床前。却见木槿遮面的药膏已被洗去,一张小脸烧得通红,脸颊上几处大小不一的红印更是刺目。心中一痛,抬手摸向她额头,动手滚烫,又为她评脉,把过左手,又换过右手,却见她右手紧握一物,细看恰是本身送她的那支青玉簪,不由心中一酸,想把那簪子取下,但她握得甚紧,只得作罢。
少顷,李仁怀站起家来,满面肝火紧紧盯着刘晟睿道:“成王殿下,从舍妹的脉相来看,似受了极大惊吓,又被冻了好些时候,也不知本日在王府里碰到了甚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