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也未曾想到他会立此毒誓,不由得一愣,长叹一声,收起了逗弄之心,对木槿道:“槿丫头如何想?可愿随了他?”
安仁宫中,太后尚未起家,太子刘晟厚便来求见,说有要紧之事,硬逼着侍女出来通报。那侍女进得寝宫,值夜侍女忙伸出食指竖在唇上,以示禁声。那侍女抬高声道:“太子殿下在内里候着,说有要紧事,定要立即禀报,我若不肯通报,他便要硬闯出去。”
辰时刚到,程叔便领着人赶了十个马车在外候着,李仁怀神采奕奕地跨上大黑,更加显得超脱苗条、丰神漂亮,一行人马浩浩大荡直奔都尉府而去。
李仁怀正色道:“我既敢如此说,便会如此做,你放心吧。”
太后晓得,一个女孩儿当众说出此话,便是同意了,更何况前几日木槿还为此事要求本身,当下坐直了身子,神采寂然:“既是如此,哀家本日便做了月下白叟,来牵这根红线。”转头对周琴心道:“林夫人,可给哀家这个面子?”
刘晟厚搓动手在房里来回踱步:“皇祖母,之前那些不算。至从我见到木槿后,便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对其他女人没半点心机,这才晓得本身此次才是动了至心。皇祖母若把木槿给孙儿,孙儿归去便斥逐统统姫妾,只一心对她!”
李仁怀嘻嘻笑道:“明日我便要去林府下聘了,莫非姐姐感觉你弟弟我的毕生大事还不敷首要么?”
刘晟厚自小受太后宠嬖,向来是有求必应,哪曾想此次不管本身如何哀告,太后却还是把木槿许给别人,心中一横顿时性起,挥手摔掉太后的手道:“皇祖母明知孙儿偶然茶饭,还是您本身用吧!”
刘晟厚一顿脚恨声道:“木槿还小,又深居宫中,不明世事,哪懂甚么情爱?不过是谁长得俊些、嘴甜些,她便喜好了。我和她了解光阴尚短,又从未伶仃呆过,她还不识我的好呢!”
太后看他一副猴急的模样,哪有涓滴皇子的雍容之态,点头苦笑道:“你莫非又懂甚么情爱了?不过是看谁长得整齐些,一时有了兴趣,就非要收在房里,待几日新奇劲一过,还不是又晾在一边不闻不问!要真把槿丫头给了你,那还不是糟蹋了她。”
太后闻言嘲笑道:“你那些姫妾,有哪个不是你强取豪夺来得?现在厌了便要斥逐,你让她们如何存世?当真是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太后年龄已高,大师这么一闹已觉倦怠,放木槿回家跟家人相聚一日,便早早散了。
这时侍女上前请太后用膳,太后正觉话说重了,便顺势拉了刘晟厚的手,向外走去:“厚儿莫急,先陪哀家用早膳吧。”
李思宁方收了笑,拿着礼单细看,又添置了几样物件,看着丑时已过,便让他快些归去歇息,明日早些办理下聘,本身会立时向父母传书禀告。
李仁怀大喜,向太后拜倒,口中直呼:“谢太后恩情!”又向周琴心和林翰轩行了参拜岳母、兄长之礼。
细想本身与槿儿了解、相知、相恋,固然有些波折,但现在终得太后恩情,又蒙林夫人不弃,多日夙愿终将实现,心中满满的满是欢乐雀跃。只盼着尽快了结其间之事便和槿儿双宿双飞,各处游医,空山煮雨,雪下寻香,多么清闲安闲!
只道他生性冷傲,不懂男女情爱,直到前次见他抱着木槿闯进回春堂,方才晓得他冷酷的表面下,竟是埋没了如此炽热的一颗心。为了一个木槿,活脱脱变成了和顺体贴的多情公子,现在见他求仁得仁,打心眼里替他欢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