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至此方知事情委曲,只不知郭梓文何故会将木槿弃之不顾,更不晓得他此时人在何方!
太后说到此处,想着玉阳那些日子神情凄苦、整日以泪洗面,心中升起丝丝惭愧和悔意:“李诚安身在狱中,玉阳整日坐立难安,到象她在受那挖肉挫骨之刑。她看哀家终不肯脱手相求,本来含着希翼的双眼日渐浮泛,到厥后垂垂狂躁起来。哀家怕她闹出甚么事端,令她禁足,并派人日夜守着。到得行刑前一日,她逼着看管来通报哀家,说哀家如不见她,就等着为她收尸。哀家无法,只得去见她,只见她面色蕉萃,如行尸走肉普通,她哭着求哀家准她出宫,只说要再去见李诚安一眼,如果哀家不依,她便唯有一死,随了李诚安到阳间再做伉俪。哀家被逼无法,给了她出宫令牌,让她行动务必隐密,切不能让第三人晓得。哀家那里晓得,此时她早已做好跟着李诚安逃窜的筹算。”
刘世锦实恨刘晟厚霸道,面带惭色低声道:“是儿子管束不严,让母后受累了。儿子已令他禁足思过,今后必然……”
太后似放下牵挂,双肩塌了下来。少顷,目光深沉的看了一眼李仁怀,对刘世锦道:“当年玉阳长公主之事,天子可清楚?”
太后叹道:“哀家派了亲信暗卫悄悄跟着玉阳,让他相机行事,若玉阳遇险,设法救她返来,却未曾想到竟亲目睹到他们胜利逃脱。至于天牢内之事,倒是刑部提审狱卒交代的。李诚安宁是早就运营好了脱身良策,是以躲过了朝廷的追捕。哀家想如果寻回玉阳免不了另肇事端,便由得他们去了,只让父亲暗中周旋,停歇京中流言。
“赵太师和赵贵妃没法网罗到皇后之错,竟心生歹意,暗中以重金为饵,威胁利诱时任太医令的李诚安对皇后下毒。他们不知李诚安已与玉阳公主暗生情素,自不肯服从于她,还悄悄让玉阳提示皇后娘娘把稳。那赵贵妃一计不成,便让另一名太医令去世杰暗中对皇后下毒手,几次均被李诚安奇妙化解。
一晃二十多年畴昔了,哀家再未见过玉阳,朝臣们早已淡忘了此事。可玉阳是哀家之女,骨肉相连,如何能忘?心中固然顾虑,却没法向人道来。哀家本日将此事奉告天子,是想让天子晓得,李诚安和玉阳之罪,皆由哀家而起。”
刘世锦深知玉阳乃是深埋在母后心中的一根刺,只是她从不提,旁人自不敢提起。此时听她提及,心中讶然,恭恭敬敬回道:“当年儿子出征在外,阔别都城,不能顾及母后、妹子。厥后回宫听人提及,母后受小人谗谄,端赖一名名叫李诚安的太医,方得出险,mm是以遭到连累,离宫出走,详情倒是不甚清楚。只是在军中收到过搜捕李诚安的公文,见过他的画像。”
“你mm在李诚安下狱以后便来找哀家,奉告哀家她与李诚安早已情投意合、私定毕生。李诚安为了庇护哀家和太子才受人诬告,下了大狱,求哀家设法救他。”太后回想起玉阳跪在身前苦苦要求,本身却为了自保不为所动,“此事由赵太师主审,哀家晓得他是何用心,自不肯脱手,以免落人把柄,误了皇儿的出息。何况那李诚安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医令,如何配得玉阳这金枝玉叶?他如果以死了,到免得由哀家脱手做棒打鸳鸯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