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目看看刘晟睿,见他略抬了下眼,神采似有所动,又接着劝道:“王爷费了多大力量,方令圣上另眼相看,现在前程一片光亮,可别为了一个女子前功尽弃。”
张世青一听新娶的朱紫,心中便感觉非常,当下不动声色点点头,随刘义进得房来。却见一女子披垂了头发和被躺于床上,刘晟睿失魂落魄坐在一旁痴痴的看着她。
张世青回过身,见他充满血丝的眼中明灭着期许。也不答话,缓缓摇了点头,低叹一声。刘晟睿目光顿时一暗,复又跌坐椅上,规复之前痴聪慧呆的模样。
张世青告别出来,正碰上太病院王太医。两人本是了解,此时见了也不搭讪,相互互换个眼色点头而过。
刚好又一个家仆返来,此次到的是都城最大药店回春堂的掌柜张世青。
数位大夫均如此定论,刘晟睿早已明白木槿确已身亡、回天有力了,只是实不能接管好不轻易才将她抢到手,前一瞬还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后一瞬便香消玉损魂弃世际。
刘义吓了一跳,忙上前谨慎亦亦问道:“王爷,此时天气已晚,此处又在郊野……”
张世青猎奇是甚么样的女子,才气让沉着睿智的成王爷变成这般失魂落魄?当即上前向床上看去,这一看顿时如遭雷击,转动不得。床上躺着的毫无活力的女子不恰是本日苦苦寻了一天的木槿又是谁!
木槿抬手狠狠推开他,一个耳光搧到他脸上,这一掌用足了力,“啪”的一声甚是清脆,直打得刘晟睿一愣。
刘义见他神采有异,悄悄推了他一把,张世青方才反应过来。还好刘晟睿一门心机在木槿身上,并未发明。
刘晟睿闻言只是不信,只道人方才还好好的,怎能说死就死,必然是你等庸医,没法诊出病证,在此胡言乱语,着人打了出去。
刘晟睿平素待王太医甚厚,王太医曾经获咎过宫中嫔妃,后由刘晟睿出面开解,方保得官位。现在见他神情颓废低沉,心中担忧,考虑着劝道:“王爷现在身居高位,一举一动有多少双眼睛看着。王爷为了一个女子如此发兵动众,实非明智之举。”
刘晟睿只觉木槿这一笑神情诡异,心中模糊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忙摇点头,趋散心中的阴霾。
张世青医术高超,在京中很驰名誉。宫中太病院用药多是由回春堂所供,是以张世青与京中门阀士族多有来往。刘义一见,忙上前将他迎进,一边抬高了声音道:“张爷,我家爷本日新娶的朱紫,不知如何就不好了。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没看好,我家爷正在气头上,张爷您且去瞧瞧,万一我家爷有失礼的处所,请您务必多多担待!”
木槿放下杯子,对刘晟睿璨然一笑,刘晟睿不觉失了神,上前捧起木槿的脸便欲亲吻。木槿抬手挡住他的嘴轻笑道:“王爷别急,臣妾另有话说!”
王太医从张世青神情中晓得环境不妙,略为木槿评脉后便向刘晟睿长揖道:“这位朱紫已然身亡,死者以已,还请王爷早作安排,入土为安。”
木槿沉着脸嘲笑道:“你的日子你渐渐过,本女人决不作陪!”
说罢在木槿额上一吻,一闭目,一滴泪水落在木槿脸上,狠下心转过身道:“找个埋没之处埋了吧!”
刘晟睿心中一痛,坐到床边,伸手重抚她冰冷的面庞,声音和顺如初恋的恋人:“爱妃,我已经落空了你,不能再落空天下,只要对不起你了。是你狠心先抛下小王,别怪小王心狠。”
回想起李仁怀自木槿失落后欲颠欲狂之态,几近把平昌掘地三尺,只感到深切的哀思。恍然间模糊感觉她脉搏似有极微小一振,忙打起精力谛听,过了半晌却哪有涓滴脉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