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定安侯府,李仁怀递上名贴。想必门房早已收到指令,当即着人前去通报,一边领了李仁怀向府内而去。这侯府建的极是气度,三人在门子带领下左弯右拐,行了好一会儿,便听得一阵喧闹之声,为首的妇人一叠声隧道:“神医来了,神医来了,候爷有救了,快快有请!”
李仁怀点点头又道:“还好太病院只用了些暖和的解毒之药压抑住毒性,又有妙手以内力护住姨父心脉,才未使得余毒攻心,也算大功一件!”
两位太医为苏子策之事,多日来未曾好好歇息,早已怠倦不堪,此时听公主如此说,便松了一口气,躬身辞职。
苏夫人闻言只觉心中一凉,不由嘤嘤抽泣起来。
李仁怀进得房中即闻得一股浓烈的药味,但见四周门窗紧闭、床帐低垂,床边站有两个五十余岁身着太医服的人,看服色应是太医令,想必当今圣上非常正视苏子策,太病院不敢骄易,两位太医令一并前来,此时两位太医令阃抬高了声音筹议着。
过得一柱香时候,苏子策满身颤栗起来,喉间有咕咕之声。
李仁怀又从怀中摸出一个约两寸高的白玉瓶,倒出两粒护心清血丹放入碗中,取温水化开,欲给苏子策服下,但苏子策昏倒不醒,没法吞咽。这药极难配制,贵重非常,李仁怀自不肯有丁点抛洒。
李仁怀忙劝道:“姨母先别悲伤,还好当初姨父已用内力将毒逼出大半,方才气拖到此时,且让外甥尽力一试,虽不能让姨父规复之前的神武,但要保住性命另有几分掌控。”
两位太医见他年纪悄悄、身着布衣,只凭房中残留药味便将用药猜得十之八/九,微感迷惑,不知此人究竟是医术高超,还是装神弄鬼,一时并不接话。
李升泰微一沉吟,叮嘱道:“此去也不知是否平顺,你将往生丸也带上一粒,或能有效。”
李仁怀听得父亲所言,激起心中豪情,点头应道:“父亲所言极是,孩儿受教了。孩儿这便去筹办筹办,明日带槿儿一同进京。”
苏夫人昨日便收到姐姐复书,晓得李仁怀深得父亲真传,此次入京只求解毒、不欲多事,让本身代他坦白身份。此时见李仁怀礼数全面、神采疏离,晓得此处人多口杂,不便相认。当下扶起李仁怀,见他与姊夫极其类似,但眼睛、双唇却有姊姊的影子,想到姊姊为了姊夫放弃公主之尊,与他隐迹江湖,这二十多年不知景况如何,不由百感交集,愣在当场。
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仙颜妇人,身着蓝底金色团花居家缎袍,容色蕉萃,在仆妇的搀扶之下,迎了出来。
次日一早,李仁怀便带上木槿和药童四喜往大苍国都城平昌而去。木槿因不消在药堂抛头露面,便答复了女装,只是每日仍用药膏敷面。为了行走便利,两人便以兄妹相称。
李仁怀将药碗交与苏夫人,运起内力双手食指导在苏子策双耳翳风穴上,苏子策便伸开了口,苏夫人忙将药水缓缓喂入口中。李仁怀又轻点其天突穴,助其吞咽,然后将其上半身扶直,以掌抵上背,高低流走,让药入腹。
李仁怀闻言心中傲气一升,到真想和林翰轩一较高低,但想到槿儿能够会就此分开,心中只是不舍:“我不管,归正我不让他们见面。今后他如果来寻,我总有体例不让他寻到!”
李夫人听他说话如此恶棍,不觉又好气又好笑,正想着如何压服他。却听李升泰喝道:“胡说!你若如许做,与那强抢木槿的催恶少有何辨别?为父为你取名仁怀,不过是望你有仁德博爱之心、济世救人胸怀。男人汉大丈夫,行事做人光亮磊落,面对本身所爱之人,就当光亮正大的去争夺,不管敌手有多强也决不让步。即便今后她挑选的不是你,也不能失了大好男儿的磊落之态,如许方能对得起本身心,才气感觉此生此情无憾!”说罢看向老婆,见老婆也目光灼灼的看着本身,不由得心中柔嫩,两人目中尽是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