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她的面,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关门闭了死关。
一把斩魂刀,下可斩尽凡人,上可斩杀神佛。只要碰到他的刀,无一例外,都是身故道消。幽冥界的人倚重他、信赖他,却又害怕他。凡是有生命的、有灵识的人,只要见到他就会远远地绕开。
狱主和昆仑君相恋的事情被传了出去,一贯严苛的天道降下奖惩。然这两人都有通天之能,天道为了均衡,竟折当挑选了一个别例――在道义和情爱的博弈间,如果能守得百世均衡,之前禁爱绝情的法则便能够拔除。
心中的酸涩如同一锅醋被煮开了一样,气泡咕嘟咕嘟地往上涌,直打击地他脑筋发昏,心头发热。本来他不是不在乎的,也不是没故意没有豪情的怪物。
他一向觉得本身是孤傲的,是孤单的,心中也并不是很在乎。直到,他听到了一则动静。
“自你千年前将地府禁制突破,将我放出来,我的眼中就只要你一人。你想做的,我立即帮你去做;你想让我做的,即便我不喜好也都会去做,在你的眼里,我是部属,却连朋友都不是,即便是留守魂域千年,也未曾给我发过一则动静,未曾知会一声。”
此情,是缘,也是劫。
身故之时,他的心中没有半分害怕,更多的反而是摆脱。既然这百世是她所求的,那他就给她一个美满罢了。
他严峻谨慎地潜入狱主恢弘的大殿,却只看到了一个端倪精美至极、安然甜睡的身影。那一刻,曾被他视为最敞亮最纯洁的阳光被生生比了下去。
当斩魂的利刃对准他当胸而过的时候,他才晓得,本来斩魂刀是如此的锋利,刀刃本来是如此的凉。
错得,非常离谱。
身上的雷伤还没好透,再添风刃的伤,本身的身材本身清楚,他晓得,本身已经撑不下去了。
心中俄然出现出足以毁天灭地的自大和无措,他没敢出声,悄悄的原路返回。第二次再见到夏觅的时候,已经是第三界十殿阎王即位的日子。而她,恰是阿谁加冕之人。
没想到的是,她的脾气竟然如此的烈,甘心身故也不肯持续耗下去。更没想到的是,早已在循环路上等候的昆仑君,竟生生多了阎王的判笔,改了夏觅的命格。
没想到的是,真正英勇的倒是这个他谨慎翼翼庇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