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的。”他的声音在暮霭里明显灭灭的散开来。这天的傍晚很温馨,我让芸儿和兮若都去了别处,小案上的烛火明显的照着我和他的脸颊。初秋的风带着涩涩的杏子味道飘过来,掺着他身上独占的栀子香味,竟让我感觉这个夜晚,有一种莫名的诗意来。
“依兰。”我口中喃喃她的名字,想起这些日子我再没有见到她,不晓得她是不是也觉得柳浥尘已经死了,又是否会为我悲伤难过,“芸儿。”我唤她。
他不罢休,反而抱得更紧一些,我内心偷偷笑着,却还是不肯依他。
我笑笑将腰上的同心结拿下来给他。道:“我本就做了两个。”
“可不是我把江南搬来的,搬来的,是兮若。”我拉他到了白瓷敞口瓶边,又教他往里看,荷叶略小,模糊见得水下锦鲤玩耍玩耍,又悄悄碰了碰白瓷缸边沿,鱼儿吃惊似的躲到了荷叶上面,却也好玩儿的紧。
下午他来时,我正翻着书细细看着,也不晓得他来了。他到我身边来,问我看的甚么。我拿了书放到他面前,他见是李白的《赠汪伦》,又道:“好好的如何看到这里来了?”我在窗下坐着,闻着窗外杏子新熟时郁郁的香,有些黯然道:“想到畴前的人事,感觉挂记。”他在我身边坐下,道:“念着故交了吗?”
“可我不晓得我见着她,对你好不好。”我脸上有委曲神采,搅着衣角,不晓得如何是好。他拉过我的手,看着我的眸子,有些舒朗的神采:“你想见她,也不是难事,我明天让兮若安排让她过来。”我昂首看他,见他笑的云淡风轻。“真的无妨事吗?”我又轻声问。
就如许便也是一夜畴昔。
第二日下午,兮若拿了谱好的谱子来给我看。我一首首看下去,却没有一首特别合情意,这下便又犯了难。我固然晓得哼几首曲子,却对谱曲填韵一事无甚成就。
我摇点头,又拿了剩下的谱子看。芸儿瞧我如许也不敢打搅,乖乖到妆台那边打理我的嫁妆去了。珠花清算好欲放入嫁妆时,看到先前依兰送的青玉兰花簪的盒子,随口道:“先前兰姐姐的琴音也非常好听呢。”
“如何,姐姐?”
芸儿拿着新的荷花出去时,看着我的身边摆着很多乐谱,又看我面上并没有甚么忧色,约莫也猜到了一二,一边玩弄着新荷,一边问我道:“姐姐还是没有遇着合情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