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觉寺是南邻县里四大古庙之一,虽深藏乡间山野,但佛缘倒是很灵,又稀有十和尚坐镇,来此朝拜烧香,求签问卦的善男信女不乏少数。
斋饭不过青菜豆腐和大米,仪姐儿汤泡了米,吃的倒香,茶娘便只叮咛了她一声莫要剩了碗底,她便吃得干清干净,很得在厨房里的胖和尚夸奖,便是莲姐儿统比不上她的灵巧。
二姨现在到底只要仪姐儿这一个,倒是至心待她。看那脖子上戴的红绳,她也拉出来瞧过,但是块成色好又非常标致的玉佩,另有那手腕上的金镯子!一个女娃娃,不过五岁,竟然戴金镯子!桃姐儿内心冒酸,自个儿也该论亲了,也没得这类功德呢!她同莲姐儿身上说穿的衣物,莫说仪姐儿那样的料子了,便是身上没个补丁便也是值得欢畅的。
梁氏一看已经淌到地上的水,当即神采大变,拍着退喊了一声:“我的茶姐儿呢!雪娘!雪娘你快来,你mm要生了,你快去请产婆呢……”
一行人至入夜才归了家,茶娘觉着肚子不痛快,躺了两天赋又好些。
莲姐儿咧着嘴才笑了,她倒是个轻易满足的,几句话都能哄住,桃姐儿在一旁点头叹莲姐儿的傻,再看仪姐儿浑身穿戴,便是她也觉着恋慕。
她倒是沉着,只教唆了仪姐儿出去先把梁氏叫出去,等梁氏出去之时茶娘已倚靠在椅子上动也动不了了。
仪姐儿去拉莲姐儿的手道:“姐姐,阿娘说给我买新衣裳呢,也给你买!”
因而,这边也紧密的预备起茶娘的出产之事,梁氏早寻好了产婆,茶娘又想到赵二郎,倒时只得央了岳大郎跑快些再将那赵二郎请来。
只茶娘养着养着,肚皮倒是越来越大,却不见动静,满了数,又包了十多天赋忽的发作了。
大和尚也不由得摸了摸仪姐儿的脑袋,仪姐儿歪着脑袋笑个不断,一旁的茶娘同梁氏皆甚是欢乐,茶娘摸出二两银子来供了香火钱,这才欢乐的完整放下心中忧愁。
她一声重一声轻的喘着气儿,瞥见梁氏便喊了声,“阿娘……我怕是要生了……”
茶娘也求了一签,倒是仪姐儿跪着摇的。
茶娘当即也双手合了十,再不敢多问一词,仪姐儿根在一旁瞧见茶娘的行动也跟着合起一双小手,一串大的小的跟在梁氏背面进了饭堂,反倒惹眼好笑。
而仪姐儿,傻愣愣的站在门口,瞪圆了眼睛看着茶娘在床上哀嚎连声,一声声的喊着,一把把的抓着帘帐,那痛苦模样又不幸又可骇,想到常日里和顺的阿娘,现在的茶娘叫仪姐儿觉着有些惊骇,瘪嘴想哭却又没得敢哭,正这时梁氏又喊了一声:“仪姐儿,快将门关上!你阿娘就要生弟弟了,千万不能见风!”
过了几日,梁氏便安排了去正觉寺的路程。
仪姐儿欢欢乐喜的穿好了衣裳同裙子,又自个儿扎起越扎越好的一个圆髻竖在头顶,本还像个道姑,戴上鸿哥儿给买的绢花儿,立时便不像了,活泼敬爱的更像那画中的娃娃,惹人爱好。
仪姐儿这一身出来门叫莲姐儿瞧见了,好不恋慕。
桃姐儿不肯出门去,雪娘也懒得勉强于她,因而留她在家中给何老爷做饭,余下的梁氏便带了雪娘同莲姐儿母女,茶娘同仪姐儿母女,共五人,还赁了个牛车来,一大早便解缆去正觉寺了。
梁氏最是善男信女,十里八乡的,哪家寺庙的和尚统认得她,她自家供了佛,又日夜点灯朝拜,明显大字不识却偏会念佛看佛文,便是这些和尚统说她与佛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