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氏天然是欢畅的,席上果然多喝了几杯酒,待仪姐儿已经吃好,又被她用借口将三个姐儿都支开了,这酒一下肚后胆量也完整的壮了,便也没得那些顾忌了,拉着茶娘便直言道:“茶姐儿,你两个外甥女的婚事可也要上些心啊!若能嫁两个良家的,又是掌柜的,甚有前程的男儿也是不错的!”
桃姐儿的脸便又刹时通红了下去。
梁氏当下心中一喜,又问了样貌,家中父母品德如何,是否说过亲。
岳三郎连连的笑,安抚梁氏,“我的外甥女,他岂敢看不上?再说桃姐儿色彩样貌那般好,他只要捡便宜的!如果娘你看得上,我自去与他说去!”
她当下便同意了岳三郎申明日带她先去瞧瞧的话,心中欢乐此事有些端倪了,却也不敢在此时就和桃姐儿说,就怕事情不成,反在桃姐儿心中落下了痕。
桃姐儿却噘着嘴咕哝道:“不过是阿奶和阿娘的主张,庄稼汉又如何……自家出身如此,又如何盼着能说个更好的?归正我不会为妾,更不肯为奴!”
可梁氏真是喝的多,红彤彤的眼睛对劲的盯着桃姐儿,桃姐儿却也只能半咬着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梁氏心中又喜又有些不定,这家中是有墨客秀才的,如果来日端的儿有出息了,这一家子也会跟着出息,此人固然目光高了些,但到底有真才实干,再者若不是专门来求那些有才调前程的郎君,梁氏也不会挑来挑去还给桃姐儿挑不到好的!
萝姐儿晓得清夏是为着岳令仪好,只拍了拍她的手道:“她们从小豪情便好,梁老太太更是亲身带大我们女人的,你尽管跟着高兴,不必管她们态度,她们自个儿好着呢!”
总算将梁氏奉侍睡下,岳令仪笑嘻嘻的还没问桃姐儿一句就被桃姐儿给撵走,只要莲姐儿对她挥着小手道:“明日再与你说,快去睡吧!”
岳令仪这一看那里另有不晓得的?她当即遣下屋中的一众小丫环,只留了萝姐儿和莲姐儿另有桃姐儿时才笑着拉住桃姐儿的手问个不断,“到底怎生回事,大姐姐快快说呀?”
茶娘听罢一惊,还没慌着看向岳三郎,岳三郎却已经笑着替她应道:“娘,你尽管放心呢,这事儿包在半子我和茶娘的身上了!”
莲姐儿抱着岳令仪嬉笑一团,岳令仪和萝姐儿相视一眼,都非常惊奇。
此话一出,那里另有不懂的?便是岳令仪都眨着眼睛怪笑了起来,桃姐儿没想到阿奶开口如许快,又有丫环婆子们在一旁,另有岳令仪,当下只感觉羞怯镇静,一顿脚便吃紧的喊了声,“阿奶!你……”
梁氏这一听又有些忧愁,既他自个儿看不上,若也看不上桃姐儿呢?
桃姐儿哪有脸皮自个儿说这类事,还是莲姐儿咯咯的捂着嘴笑道:“大姐姐也过了十四的生辰了,上回你去咱家里不是就晓得她说亲的事了吗?但到底一向阿娘和阿奶都看不上眼,觉着那些个都是没出息的,现在才想着来充代叫姨母帮着说一说,如果能嫁到城里,阿姐岂不是出息更好?”
岳三郎天然是早已探听清楚才返来讲的,只说此人样貌是好的,个子也出挑,固然有些黑,但是家中父母勤奋诚恳,从不上城来打秋风扰冯大郎的事。这冯大郎确切说过亲,但是他自个儿从未看上过,向来都说要先将弟弟扶养出来,不管别个媒人还是父母都说烂了嘴自个儿也不肯,这才担搁至今。
“大姐姐,你是要来相看婚事的?”
到了第二日梁氏自个儿和茶娘去了岳三郎的那间铺子上偷偷瞧了几眼,这一看自是非常对劲的,当即便叫岳三郎去办这件事,过了两日岳三郎家来又和梁氏说,“这两日茶娘你带着娘,另有三个姐儿都去街上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