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珍珠面上一阵悔怨，却仍然倔强地看着于飞燕，于飞燕怔怔地看了她一会，额头青筋隐现：“那她果然是四妹如何办，若原产业真杀了我四妹又该如何？”
世人面面相觑，一阵感慨。于飞燕却朗笑出声。
法舟咽了一口唾沫，艰巨道：“这可难堪死俺了…….。”
他也只转头同于飞燕会商珍珠的产事，并不看我。
“夫人这七年来一向服着的原家蛊虫，名曰金罗地，此蛊本无毒性，相反另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之功，只是病发之时若无解药，便心绞难忍，我等算好月圆之日进步谷，便是怕金罗地发作，刺激胎儿。”兰生款款而谈，倒像是个妇科大夫，“不想晚了一步，幸亏现在又有体味药，林大夫已伺侯夫人服下，必是无妨了。”
他也不细问，乃至也不正眼看我一眼，仿似宿世里吃过晚餐在胡衕中闲时漫步，昂首便见了邻居，打了声号召：“阿x，吃过饭了？”
“我不过是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小鬼儿罢了。”兰生自嘲地笑了一下，正色道：“只是花西夫人，射中必定要回归原氏，还烦请将军引送，以助度其射中之劫，亦可助这位法兄好向上家交代。”
“这几年我们和虎子一群孩子，另有燕子军世人，虽贫寒些，却图个安然，有桃花源神谷里布阵，除了昨日潘阵越破了此阵，东蓠山的匪人也从未出去过，我们平安然安地过完这辈子，莫非不好吗？”珍珠一阵气苦，强忍泪水哽咽道：“我与你何必搅入这乱世，你当知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入乱世我等便是全军淹没，原家连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看起来，哪怕是为了珍珠夫人，将军亦要往原家走一遭了，静伏七载，燕子军公然要在这乱世有一番作为了。”兰生在月光下感喟而笑，轻风拂起他的头巾，那桃花眼便向我看来，这总算是相逢后第一个看我的正眼，却令我惊觉那透着暖和的目光中，恰好渗着一丝淡淡的悲怆。
我忍不住歪嘴一乐，不想赫雪狼和程东异口同声道对法舟道：“一年前就换人了。”
“你如何鉴定她便是你真四妹？且不说你与她少时分离，八载之距，必是长相去处大异，现在更别说此女紫瞳毁面，独一一把酬情，怎可果断便是？”珍珠捧着肚子堕泪道：“我们便让原氏中人先来辨别岂不更好？我何错之有？”
“见过于大将军，”那法舟倒也处变不惊，干笑着连连拱手道：“程东左参军，赫雪狼右参军，一贯可好啊，小人法舟这厢见礼了。”
世人面色凝重起来，亮如白天的火把下，于飞燕将兰生上高低下打量了好久：“飞燕实在猎奇，兄竟为何人，如何能竟知当年我小五义及燕子军的旧事，且带着林神医轻松走进菊花镇？又与我四妹熟悉？”
“本日若要飞燕出山，便请法兄交出我妻的解药，”于飞燕嘲笑道：“不然，别怪飞燕部下无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