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朕就是来看一眼,皇后没事,朕这就要走,另有一堆的奏折要批。”言毕,又大踏步走了出去。
“好个贫嘴的丫头!不过这话倒是说到本宫的内心上了。唉,现在为平四海,比年交战,国库已是入不敷出,陛下也正为这事犯愁,欲要进步赋税,但又担忧百姓税负太重,无觉得生。”
如此,又过了一月,这一日,细雨如丝,打在我经心培植的花草嫩叶上,如同美人腮下的点点珠泪。杨广已稀有日未回府,每日总打发了贴身的小厮返来禀报。虽我心中明白他政务缠身,但心中的思念仍旧如这细雨般绵绵依依,像是没个绝顶。
不得不承认现在的陈婤妖娆素净,但看在我的眼里,却如有一根软刺哽于喉间,我本待她如姐妹,之前所捕获的一点细节,我只当是本身多疑,但是现在,她虽中规中矩,以婢女身份服侍在跟前,但她本日变态的打扮令我心中疑云大起,莫非她真的存了这般心机?
偷偷打量杨广,见他若无其事的用膳,并未多看陈婤半眼,心中稍稍安宁,只要杨广不为所动,即便陈婤有此心机,怕也是落花成心,流水无情。
我略略点头,回道:
当着杨广的面,我也不好发作,仍旧强打起笑容,但表情倒是恹恹的不舒畅,晚膳亦味同嚼蜡,再也没了胃口。
“陛下真不识礼数,儿媳还在跟前呢。”
“言之有理,若要强行征收,怕是会激起民变,且本年蝗灾严峻,百姓本已不堪负荷。”听到这个声音,我心内陡得一惊,竟是天子走了出去。
前几日,杨广回府,我偶尔听到他与部下的人在书房的说话,约莫是说军饷拖了好久,迟迟不能发放,便料定国库空虚。皇后如此一说,更是证明了我的设法,遂膜拜于地,言道:
“你那府中统共才几个能使唤的人?哪就能省出了闲人来?国库虽空,但还不至于缺这点银子,就算要打发人,也得先从宫里动手。”皇后口中虽有薄责,但看着我的眼神倒是非常赞美。
明天与皇后说的这些话,本意并不美满是为了节流开支,一则我是想找个打发陈婤的借口,二则亦能讨皇后的欢心,三则如果杨广晓得了的话,也必然会附和。
“别的倒好说,配个小厮便罢,只这陈婤,虽说是婢女,但她毕竟出身公主,如果随便打发了,倒觉委曲了。”想到陈婤,心中未免有些愧意,只因我的猜想,就把她随便打发了的话,我也会内心不安的,毕竟她跟我这几年,一向情同姐妹,亦从未做过甚么特别的事。
“又不是外人。”
皇后亦被我逗乐,轻笑着摇点头,道:
“儿媳免得,即便是把晋王府全部卖掉,也一定能及得上军饷的九牛之一毛,但积少成多,如若大隋的官宦商贾,豪绅大户,皆能做如此设法,何愁国度不安宁?”
“父皇,母后,儿媳退下了。”正欲退走,天子言道:
太子妃本日穿一件艳红羽纱长衣,五彩云意纱罗长裙逶迤拖地,满头一色的嵌宝金饰,就连步摇上的珠饰亦是金光闪闪,夺人眼目,走起路来婷婷袅袅,钗环随之作响,好个金尊玉贵。
望着天子拜别的背影,一贯严肃的皇后,目光中充满了温和,乃至脸上还起了淡淡的红晕。大家皆知,帝后恩爱非常,天子亦曾许下“誓无异生之子”的承诺,只我心中有些嘀咕,若说无异生之子,那丽君又是如何回事?
“亡国之奴,那里还配称公主?既然纤儿成心疼她,母后也不便多言,你的人你本身做主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