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本日不见到陛下,臣等誓不出宫!”
我思来想去,见陈婤出去帮我梳洗换衣,忽的心生一计,现在我除了走宣华夫人这一起,别的路均是不通的,而我待陈婤向来如姐妹,她又是立过誓词的,应当值得一信。
“别的倒还好说了,只可惜我一贯恭敬宣华夫人,她又是你的姑姑,现在正得宠嬖,却一向未孕,倘若父皇——岂不是可惜了,遵循端方,无所出的嫔妃或是陪葬,或是守陵,无一能免。”
“爱妃之言,向来有理有据,孤是粗人,不懂这些弯弯绕,但也不但愿有一天称一个比孤还年青的女子为母后。”
“父皇真的是老胡涂了,看来这皇位也该易主了。”杨广嘴角扯起一丝阴笑,面现鄙夷,竟说出了此等大逆不道之语。不知为何,他如许的笑容令我浑身发颤,直觉上,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征象。
“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何尝不是薄命之人?同为南朝女子,我们该多多相携才是。”我亦动容道。
陈婤天然明白了我话中的意义,微微难堪的点点头,现在朝野高低,无不传闻天子暮年荒淫,夜夜歌乐,尤以宠嬖宣华夫人最甚。
陈婤昂首,眼眸微转,问道:
“爱妃在想甚么呢?”杨广的声音忽的从耳边响起,吓我一跳,我只顾失神,竟不知他何时站在了我身后,因而转头嗔道:
但心内还是惴惴,感觉那里不当,却又理不出眉目来,固然我不晓得宣华夫人可否听得出来陈婤的话,但此时现在,也唯有一赌了。
欢乐?我看一定,陈婤如果将我的话转告畴昔,恐怕宣华夫人该是犯愁的吧。她内心该清楚得很,如果杨广诡计得逞,怕是不出半年,便可即位称帝,依传闻中我与杨广的“恩爱”,我即将母范天下亦是铁定的究竟,即便她有杨广的承诺,怕也得顾忌着我吧。
我无法感喟,扶陈婤起家,道:
我已在言语当中明白表态不会违背端方家法,即便在朝堂上,依她的身份,也不会有人保护她半分,现在,唯有陛下的圣宠是她最大的保障,若她与杨广同谋,以求自保,在我这便行不通。
众臣俄然呼啦啦朝着永福宫跪了下去,誓要见到天子不成。
“请公主明示。”
“广郎谨言!”我环顾四周,并无人影,方道,“在臣妾面前说说便罢,在外可不敢说出此等大逆之言。”
我只觉得,经此一事,宣华夫人该本份度日了,却未推测,她不但没有听我的奉劝,反而更加变本加厉起来,我是几今后才得知天子要立宣华夫报酬后的事。
“爱妃年纪不大,晓得的事情倒很多呢。”杨广的面色一变,言道。
次日,陈婤入宫,我计算着她返来的时候,只作不经意的带了昭儿在殿外玩耍,过了半个时候,果见陈婤返来,我闲闲打量她一眼,只见她面上有些郁郁,行至我面前,替宣华夫人道了谢,言道:
“公主怎的苦衷重重?不知所为何事?”陈婤帮我卸下发饰,见我直直盯着铜镜发楞,问道。
“是啊,是啊,每日里只遣了一名寺人来,将臣等的折子收去,有甚么要紧事只教回禀太子殿下,本日老臣大胆前来,是因为有告急要务报奏啊。”
天子此言一出,朝野立即哗然,官方茶肆饭店,无不在议论此事,乃至有平话人把宣华夫人描画成三头六臂的妖孽,或者是妲己再世。朝中大臣也纷繁谏言,反对峙南陈俘女为后,一则为保社稷安宁,二则以慰独孤皇后在天之灵。
“陛下不见任何人。”仿佛是已经说了数百遍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