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她而言,当个得宠的妾室,活得衣食无忧就已是极好,而那本不该她期望的侧妃之位,不给她招来祸害,她就阿弥陀佛了。
斯须以后,马蹄声骤停,车夫翻开了帘子,恭敬道:“启禀殿下王妃,已经到了。”
郢王侧头看了看她眼角带笑的模样,有些怔住, “如何了?”
他剑眉星目,鼻如悬胆,衣冠楚楚,风采翩然。
眼下恰是难堪的时候,安茹儿一眼便瞧见了程煜。
安茹儿收回目光,大喘了一口气,若无其事的跟在他前面。
郢王是多么睿智,她惊骇这些谨慎思被他一眼看破,以是这一起上,她都默不出声地坐在他身侧。
“温宁郡主安。”如果她受宠,她定然不会咽下这口气,更不会让郢王妃这个身份蒙受她的调侃。但何如郢王于她,连相敬如宾都算不上,她如果在如许的日子平白惹了费事,恐怕是一个向着她的人都没有了。
她这么做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除夕之夜宫中的家宴。
“瞧我这记性,都忘了姐姐早就是郢王妃了,郢王妃安。”说完,温宁又加了一句。
唐妩微怔,她还未回过神,他便听他又道:“从今今后,再也不准。”
陛下本日在宫内设了家宴,都城的一些受邀的权贵本日都会携女眷到齐,程国公府相称于她的母家,郢王府相称于她的夫家,如果今晚失了面子,她就再也抬起不开端了。
“王妃谈笑了,我只要程妧和程安两个mm。”
她既没法真正地融入到世家大族的圈子里,也不肯委身和那些出身豪门的女子打交道。
之前他并不会把如许的事怪到安茹儿头上,当时他觉着,这也都不怪她,只不过是偶尔罢了。
记得有一年夏季,廖大夫那头又派人传信说程安病倒了,可刚好当时安茹儿拽着母亲去逛了庙会,来不及告诉,程煜便单身前去了。
但她现在嫁了人,有和程家的干系有些僵,便也不能似当初那般了。
“母亲去了皇后那,不劳王妃惦记。”
刚进宫,徐公公就躬着身子来请郢王移步,说陛下已经等待多时了。
唐妩感觉人贵在有自知之明,经历的多了,就会晓得甚么是真的,甚么是假的。甚么是一辈子可望而不成及的,甚么是踏结结实摆在面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