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格尔泰仿佛抓到拯救稻草,对着朱重八说道:“这位小哥,哦不,这位大爷,你想要多少固然开口,只要本日能保全了我一条小命。”
朱重八踏着院内的杂草,昂首看着敞亮的圆月,将溢出眼眶的泪水给生生地逼了归去。
半晌后,院内沉寂无声,清风拂过院中的大树收回沙沙的响声,两道恍惚的身影从树上奔腾下来,敏捷躲到墙根处,没有任何人重视到。
李寻龙没有解释,只作了个噤声的手势,与朱重八二人藏于树冠中,一动不动。
“哦?他跟你有仇?”第一个声音惊奇问道。
庆格尔泰比来几天老是心神不宁的,因为白莲教的人好几天前就已经放出动静要来濠州。白莲教所过之处,元人闻风丧胆。庆格尔泰作为濠州知府,当然惊骇这白莲教的人会来找他的费事。
彻夜濠州的玉轮特别的圆,清冷的月光照在庆格尔泰府中的大树冠上,模糊映出两道恍惚的身影。庆格尔泰刚走进大堂,就传出寒微的窃保私语声。
庆格尔泰觉得是数量不敷打动李寻龙,一把跪在浴桶中说道:“豪杰且慢,如果嫌银钱少了,黄金五百两可够?”
今晚庆格尔泰借着白莲教退走的借口在府中大肆酒肉了一番,待酒菜散去后,他召来府中的文书,命道:“你去,为本府拟一道奏章,就说本府率濠州府守军与白莲叛党大战一场,丧失守军不过数人,将白莲教杀得败退。本府要以此去处天子陛下请赏,待本府返来后,少不了你等的犒赏。”
“待会我会进入浴室中,待我进入后半晌,你也悄悄出去。”李寻龙叮咛朱重八道。
“这就是濠州知府庆格尔泰,是全部濠州府最大的官。”
看李寻龙无动于衷,庆格尔泰哭丧个脸说道:“豪杰想要多少,只要能饶了本府一条小命,固然开口。”
庆格尔泰抚着饭饱后的大肚子,喊道:“来啊,奉侍本老爷去沐浴。”
“老爷,老爷不要如许......”
朱重八大喜,见机地再扣了三个响头,并高呼:“谢徒弟!”
庆格尔泰闻声李寻龙搭话,觉得有了朝气,便赶快接嘴道:“黄金百两可够?”
一番云雨过后,庆格尔泰让室内小侍女退下,门被推开,小侍女满面桃花地分开。屋内只留下时隐时现的拍水声。
李寻龙有些惊奇地看了一眼满目仇恨的朱重八,但他并没有多问,而是悄悄地拍了拍朱重八的肩膀:“我本日给你个机遇让你亲手杀了这狗官,你可敢做?”
当年在钟离孤庄村,庆格尔泰教乌日格达坦取了朱重八大嫂的初夜,朱家与李家两家固然万般不肯,但还是迫于端方,两家张灯结彩一起敲锣打鼓将即将成为新娘的李十五送去乌日格达坦府上。而在两家浩浩大荡的迎亲步队中,就有一个稚嫩的身影在此中。朱重八亲目睹证了由蒙前人制定的虎狼端方是如何毁了年老迈嫂的大喜之日与刚出世的小侄儿的一条活生生的性命。从当时开端,朱重八就在心中冷静地记着了这两个名字――乌日格达坦和庆格尔泰。
俄然,朱重八朝着李寻龙跪倒在地,猛地磕了三个响头:“朱重八想入白莲教,想拜李舵主为师,望舵主同意。”
直到不知多久过后,看到一处烧毁的院墙,李寻龙才停了下来,说:“此处应当安然了,彻夜就在此处歇息一晚。”
朱重八点头。
李寻龙逆着月光站在院中,看着跪在面前的朱重八。很久,哈哈大笑着反身走进弃屋内:“从本日起,你朱重八便是我白莲教众的一员,是我濠州分舵主李寻龙的关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