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戏的小厮当即住了嘴,三两下抹了把嘴角的口沫,他迫不及待要去见他的大豪杰谢停,高欢畅兴地问那丫环:“但是伯爵府的驯兽师谢停又折返来了?”
“那场面真叫一个‘鲜血横流,恶臭千里’!”
“王霸气”的台词凡是又臭又长,此人善于胡搅蛮缠打嘴炮,顾久修每一场戏光是要背下那裹脚布一样臭长的台词就压力山大,导致他只顾着背台词,忘了融入豪情去演好戏。
顾久修思来想去,把这功绩归结到尧媚儿身上。
嘴里的瓜子嗑得咔擦咔擦响,顾久修趁人不留意就顺了一颗汁多味甜的黑葡萄,塞进衣袖里喂给黑头蛇吃。
黑头蛇盘在顾久修的手臂上,藏在他的衣袖里,忍不住偷偷从袖口伸出个蛇脑袋,就又被顾久修拉长袖子盖归去。
“说时迟,当时快,只见那位驯兽师谢停,顿时展开一双如猎鹰般锋利的眼睛,风驰电掣地抛脱手中利器,将数条巨蛇悉数钉死在地上。”
伯爵府能人辈出,谢停和隋染都是出尽风头的佼佼者。
有人问道:“那攻击袁子爵,咬死侍从的蛇王呢?也死了吗?”
隋染身为女儿身,却爱好美人,闲暇之时便呼朋引伴,同伯爵府里的弟兄一起上青楼吃喝玩乐。
“王霸气”混入伯爵府,靠的的确是洛伯爵府的人,但不是驯兽师谢停,而是大方士隋染。
隋染乃是巾帼豪杰,一身好本领,却也逃不过豪杰爱美人的本质。
实在例行公事的问话是假,谢停思疑她们当中有人身怀驯兽师的本领是真,只是此番摸索并没有探出个以是然来。
丫环点头,喘着气应道:“来的人是伯爵府的大方士,隋染!”
世人听得悄悄称奇。
何况身为配角,顾久修早已有了“费事找上门”的憬悟,遵循电视剧里“宁肯错过、不成放过”的脚本套路,谢停竟然没有召见他,的确不成思议。
提及这隋染,也是一怪杰。
他托着下巴,内心当真地想:为了保住小命,必须谨慎谨慎,步步为营。
脚本只道,尧媚儿仰仗倾城的美色,将隋染迷得团团转,以是当尧媚儿将王霸气拜托给隋染的时候,隋染为了博得美人欢心,天然是一口将此事答允下来。
他是明天早晨独一在场却毫发无损的见证人,就算尧媚儿成心将这事压下来,也很难做到半点风声不走漏。
剧组中扮演“隋染”一角的便是一个气质极佳的女模特,实际糊口中短发利索,身高体长,常日里走的就是中性线路,在收集上也是人气爆棚。
说到此处,那小厮还浑身打起颤抖,道:“我现在回想起那场景,内心可还怕着哩!”
顾久修摸着下巴,脑袋瓜子里自但是然地闪现“王霸气”打快板的台词:要问青楼哪家好,客人您往惜春院里瞧,我家女人美人娇,貌美体软活儿好,让你爽到呱呱叫!呱!呱!叫!
顾久修眉开眼笑地听着小厮说戏,眼睛一眨不眨,瞄来瞄去,视野尽数落在姐姐们半敞的衣衿前。
现在真正见地到惜春院的女人有多美多软,活儿到底有多好,又有多敬业,顾久修在穿越的头一天就已经大开眼界,那句台词也是发自肺腑的由衷之言。
小厮甩着肩头的抹布,抖着腿,不屑地笑道:“嗨,你是没传闻过谢停的大名吧?这周遭百里的凶禽猛兽,见了谢停就跟小鬼见了阎王爷,躲都躲不及!这谢停一脱手,天然没有摆不平的祸害!”
说戏的小厮还在滚滚不断,昨晚服侍袁爵爷的三位女人,在今儿早上都被谢停召去大厅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