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爵爷!”
房门从内里被翻开,大方士隋染和大驯兽师谢停二人也不叩门,直接就走了出去。
顾久修撒开被子,屁股都蹭到床沿了,伸出去的赤脚丫却还是犹踌躇豫,不敢下地。
黑头蛇的蛇身蜷住灰鼬的身子,穿破灰鼬喉咙的尖角蛇头泛着油亮的光芒,一对火红琉璃那般的小豆眼镶嵌在黑蛇头上,显得格外素净,光彩夺目。
雷一鸣嘴里虽是说着告状的话,脸上倒是始终面带笑容。
洛予天熄了灯,回到床上。
顾久修抓住洛予天揩油的手,不觉得然道:“你想太多了,在我身上能有啥可图的。”
顾久修咳了一声,主动挪进内里的床位,给小爵爷腾出内里的位置。
洛予天倒是当真地答复:“没错,就是因为你看起来一无是处,以是雷一鸣如果真的故意想要摸索我,就会从你身高低手。”
洛予天道:“谢停方才也已经说了,鼠鼬处于被激愤的暴怒状况,若它突入屋里,必定会对活物建议进犯,总不成能纯真跑出去遛个弯儿。并且,鼠鼬的气味已经在这间屋子里留下了,雷一鸣心知肚明。”
房门紧闭,屋里只剩顾久修和洛予天二人,屋内却一片温馨。
雷一鸣面带浅笑,等着顾久修答复。
要说大方士和大驯兽师也便罢了,此二人平时蹲窗外偷看的次数定然不会少,就是本日尚且是“初见”的雷一鸣,连“初识”都谈不上,竟然就如许大剌剌地走进别人的寝室。
他声音微沉,垂眸道:“或许雷一鸣今晚的目标,本就不是我,而是你。”
洛予天看着顾久修,温声道:“只需答复我的题目便可,你有没有看到屋子里跑出去甚么东西?”
雷一鸣已经换下傍晚那一身玄色华服,此时身着素红色的便装,晚间盘着头发的玉冠也解下来,只顺手用一根天蓝色丝绸,松松垮垮地系着头发。
顾久修还将来得及解释,只见一团蓝火忽在地上蹿起,一把将灰鼬的尸身吞噬洁净。
顾久修闻言,对小爵爷应了一声:“哦。”
屋内一片亮堂,也照出顾久修的一脸茫然,他问道:“这是产生了甚么事?”
洛予天侧过脸,对身后的雷一鸣说道:“看来是你看走眼了。”
小爵爷答非所问,只是问顾久修:“你有没有看到屋子里跑出去一只老鼠?”
洛予天:“……”
顾久修见二人走进屋里,却迟迟不见小爵爷的身影。
顾久修张了张嘴巴,把内心想要问洛予天的话全都吞进肚子里,在看到“洛予天”和看到“雷一鸣”二人的过程中,他脸上松弛的神采刹时变得紧绷。
而大方士抚平袖子口,隐去袖子中催动术法的右手手势,她再顺势抬起左手一挥,屋里的烛台便明灭着摇摆生姿的烛火。
小黑蛇盘在顾久修胳膊上隐了身,时候护着顾久修的安危。
顾久修内心一大堆题目想要扣问小爵爷,也想和小爵爷商谈,却因四周喧闹得可骇,他不敢口无遮拦。
等洛予天回到床上,两人同坐一张床。
洛予天的逐客之意很直接。
洛予天忍俊不由,顺手脱下外套,将脱下的衣物和兜着红骷髅的承担一起挂到床前的衣架上。
“小爵爷……呢?”
只是顾久修没有想到,跟着洛予天一同进屋的人,既不是大药师赵进,也不是大剑师魏卫,而是明天傍晚“狭路相逢”的死仇家――雷小爵爷。
顾久修被洛予天说得忸捏。
顾久修有些严峻,连大腿痒痒都不敢伸手去挠,只在被子底下,拿左脚蹭了蹭右脚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