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难觅清欢 > 17.谁道儿郎尚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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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澈笑道:“阿离啊阿离,若不是你同我一起长大,我真要思疑你是陛下派来看着我的。”陆离神采有一闪而过的生硬,苏子澈只顾着低头看剑未曾重视,“这但是传世宝剑,我可不能教它在我手里藏匿了……不过细心想想,至尊真要盯着我也用不着你来,他另有影兆司呢,多的是眼线。”

自搬到秦-王府,他跟天子之间的干系像是一下子冷淡了很多,早在他出世之前储君之位就已定下,他和苏子卿一向都是君臣身份,小时候同住宫里,苏子卿又格外宠他,倒也不感觉两人身份有何毛病。待到新帝即位,苏子澈依礼搬出皇宫,再不复此前的日夕相对,便是想见兄长一面都不似之前那般随便,方觉君臣有别,本来如是。

苏子澈眼睛一亮,道:“欧冶子的七星龙渊?”陆离笑道:“臣未曾见过欧冶子的七星龙渊,只是这把龙渊剑,的确是锋利至极,人间少有。殿下一看便知。”他翻开门,低声叮咛了几句,立时有侍从将剑呈了上来。苏子澈见惯了奇珍奇宝,瞧着这剑鞘倒是毫无特性,连王府侍卫佩剑的剑鞘都比不上,略略有些绝望。他握住剑柄,缓缓抽出了剑身。

“公然名不虚传。”苏子澈笑道,“三哥竟舍得给我,若换了我,定不会送给别人。”陆离见他如此说,笑道:“殿下可要进宫谢恩?前些日子陛下总说让你去宫里住,你偏是不肯,净去章台柳巷里混闹。现在殿试将近,你那些玩伴都忙不迭地在家吊颈刺股,你一小我也玩不纵情,不如趁这个机遇去宫里住段时候。”

苏子澈笑着看向他,眼睛似潭水清透澄彻:“我不是不痛快,是这几日总听人说春闱之事,记得此前太师曾说,选贤任能最是不易,特别民气易变,即便是忠臣良也不能包管一世忠心。”他低下头,看着腰间佩玉底下结着的明黄双穗,玉佩上雕着龙纹新鲜狰狞,明示天家的无上尊荣,“我迩来常思此事,陛下待我之心,你们都是瞧见的,比待几位皇子还要好些,我不能孤负他。先皇将天机阁赐赉我,要我帮手陛下,一世忠心。之后果着先帝在,万事都有父兄担着,我才毫无顾忌地玩了这么些年。现在爹爹仙去,兄长固然沉稳慎重,可毕竟是天子,一举一动,牵涉的莫不是大宁百姓……明天去谢家时,内心就梗着这事,阿离说的对,若我被故意人操纵,结果不堪假想。”苏子澈闭上双眼,想到天机阁,便觉心头似有重石普通,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齐坎只道他不喜赵美人,又不肯与一个女子计算,少年意气之下迁怒他国,欲安插耳目以谋后事,不由劝道:“殿下如有不痛快,直接禀明陛下不是更好,何必如何大费周章?”苏子澈道:“直接禀明,陛下一定肯依。”齐坎笑道:“如何会,陛下这般喜好你,先帝在时,还常说你们兄弟俩好的让他都吃味呢。”齐坎话方出口,便觉讲错,陆离暗含责备地看了他一眼,道:“陛下是圣主明君,后宫自会雨露均沾,殿下不必多虑。”

“实在……进宫住段时候也好,总感觉陛下迩来待我跟昔日分歧了。”苏子澈喃喃道。陆离笑道:“哪有甚么分歧,怕是殿下多心了。”他看了下时候,道:“这会儿都晌午了,不如用过午膳歇息半晌再去,不然赶上陛下听进讲,你又不乐意听。”

龙渊剑出鞘,如同龙出渊。

那天机阁始建于成帝年间,成帝八岁践祚,太后念新帝年幼,使议政大臣赵承监国,待到成帝年事渐长想要亲政之时,赵承却以其“年事尚幼,不晓民情”为由拒不还政,成帝心生顾忌,暗里建立天机阁,匿于官方,专为成帝刺探动静――那名满天下的水上和顺乡云洲,便是天机阁的权势之一。过得几年,天机阁将汇集到的赵承罪证呈于成帝,次月,三十二名朝廷重臣联名上书,列赵承二十条大罪,成帝念其历事两朝效力丰年,不忍加诛,仅命撤职籍没拘禁。天机阁至此,仍不为人晓得,只为天子一人效命。待到厥后成帝年龄渐高,将天机阁诸事交予皇九子苏慕远,是为德宗,即先帝。宣武二十九年,苏子澈不过十岁,天子偏宠季子,恐怕今后代事难料,兄弟阋墙,故而将天机阁赐下,权当是留给将来的后路,又顾忌他年幼藏不住事,直到病重之时才将此事奉告苏子澈。在此之前,天机阁的存在,苏子澈涓滴不知;在此以后,苏子卿仍旧不知。苏子澈常常见到天子因政事烦心,曾生出心机将天机阁之事禀明,又几次悄悄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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