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难觅清欢 > 5.别有天地非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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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郎之言差矣,”谢玄摇点头,“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麟郎只见这山里杏花绕水笑东风,却不知人间都快是一汀烟雨杏花寒了。这酒原是去岁桃花所酿,又摘新开的桃花花瓣侵泡七日所得,那几株桃树邻近温泉,开得比别处早些,不然我哪儿能在这桃花灼灼的时候请你喝桃花酒呢?只可惜这浸酒的几株桃花,麟郎是看不到了。”

谢玄发笑,并不推让,道:“麟郎有备而来,玄只好献丑了。”谢玄拿起玉笛,见那玉笛玉色晶莹,触手生凉,尾端竟还刻着一个隶字――玄。谢玄心下微惊,望向苏子澈,只见一袭月白长衫的少年凝睇着溪边的杏花,回过甚冲着谢玄粲然一笑:“古有宝剑赠豪杰,今我玉笛赠知音,也算一段嘉话。”

一番话,倒勾起苏子澈的些许感慨:“本日见到这片杏花疏影,总觉得春季才刚来,却不料有些处所的花事都尽了。”谢玄见苏子澈神采黯然,自知讲错,打趣道:“荼蘼未开,说甚么‘花事了’,我看是麟郎花事到了吧。”苏子澈一怔,继而笑骂:“我只道你这个江南才子多儒雅风骚,想不到竟也同羽林儿郎们普通混闹!”谢玄挑眉而笑,举杯道:“说了这么多,竟然都勾不起麟郎的半分酒兴?”苏子澈一口饮尽杯中酒,赞道,“好酒!现在有花有酒,只差歌乐。”解下踥蹀上的玉笛,轻置于石桌之上,“清之,请。”

“约我来喝酒,你倒是先醉了。”谢玄走到石桌前,指着酒壶道,“这酒虽不及宫里的美酒玉液,好歹也是我亲手所酿,情之所系,非知音不让咀嚼,麟郎可还能再饮?”

谢玄毫不踌躇地接过来,笑道:“既然不准我走,那与你共醉一场便是。”苏子澈见他豪放,笑吟吟隧道:“我自倾杯,君且随便。”因而抱着酒坛子便喝了起来,谢玄拍开泥封的工夫,苏子澈已经将空酒坛扔下。谢玄一怔,见他拍开了另一坛酒的泥封,抬头痛饮起来。苏子澈酒量虽好,却也抵不住这般长鲸似的豪饮,更何况他在来此之前就已有些醉了。谢玄微微蹙眉,若他至此还看不出苏子澈借酒浇愁之意,那他也无颜再担这知音之名了,他见苏子澈放下空了的酒坛还要再饮,立时伸手制止道:“喝得如许急,待会儿该难受了。”

饮罢偶然酿,虽偶然也醉了。许是春日气候回暖,南山东风吹面不寒,连酒气都吹得淡薄了很多。循着山路行去,山间溪水清可见底,不知从那边蜿蜒而下,沿溪杏花占尽东风,却不知是春水绕杏花,还是杏花落春水。苏子澈到得常平常来的闲云亭,亭中石桌上放着一壶酒,却无人。

听得身后没了动静,苏子澈嘲弄的勾起嘴角,穿过竹林,循着崎岖盘曲的山路行去。

他沿溪而上,因怕吵醒谢玄,便走得稍远一些,在溪水的上游处寻了一株杏树,斜坐在树枝上吹起了笛子。谢玄饮过酒睡得很沉,苏子澈阔别亭子,想来也不会惊扰了他。月色透过树枝洒落下来,溪中的鱼儿欢畅地翻着水花,少年笛声清远,哀而不伤,他坐在枝桠上,笛声一向悠悠地泛动,直到月影西斜,晨光熹微。倒是应了那句:

少年们纷繁翻身上马,号召店家上酒上菜。为首一人拍开酒坛上的泥封,附在身边少年耳边促狭笑道:“这店虽小,倒也高雅,待会儿如果麟儿酒量不济,晚间就住在这店里好了,只是要委曲巽哥哥与麟儿同榻而卧了。”“四小神童”之一的李巽文采风骚,却偏好男色,这在五陵幼年中几近是公开的奥妙,经常被老友拿来打趣。李巽浅笑睨着他,低声道:“非是巽不肯同麟郎一夜风骚,只是陆离伤还未好利落,如果巽步了陆离的后尘,董良与齐坎二人怕是要忙不过来的。”若说艮坎离巽中有谁最是风骚不羁,定非李巽莫属,他精通乐律,智谋无双,常被人称作“小周郎”。李巽是李贵太妃的亲侄儿,孝贤皇后去的早,苏子澈便由膝下无子的李贵太妃扶养长大,因此这李巽与苏子澈也算是有中表之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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