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嫂夫人言重了,非成某小人,真的是不忍贱内孤苦。”
张敌万在一旁张大了嘴巴:“小娘。”
“很好,这里就留你卖力,细心着点,别漏了张大人多吃的你们兵兄弟的粮饷,我先押岳夫人去岳府,一会就回。”
岳银屏眼眶一丝炽热,忘了想说的话。其他的部曲也一并跪下,“小的也深慕将军,愿与将军结为兄弟,休咎相依。”岳银屏忙跪下回礼:“得各位叔叔厚爱,贱妾替拙夫谢诸位厚恩。”王大力哽咽道:“谢嫂夫人成全,弟从本日从兄姓,改叫张大力。”
岳银屏本就这一日先是担忧小儿子,然后是曜宗醒来带来的欣喜,再然后就是抄家的惊吓。再加岳飞与张宪已身陷大理寺的惧吓。目睹着抄家的兵丁,李四的肆意妄为。气愤惊惧各种感受交互不竭。目睹着蜜斯岳夫人也被押走,落空了一大心中支柱。好不轻易等来了一个熟人亲家公,却如爬登陆的落水狗被人一脚又踹回水里。更加愤怒。
成闵说道:“官家向来未曾有此厉惩,你们不晓得法度,有失公允,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一则张将军有功于社稷,二则这些下人也都不是卖于张家的,你何必难为他们。统统遵循端方,则万事休矣。”成闵心想,这也算是照拂了吧。归去也好面对韩将军了。此时站在这里真有些摆布难堪。
成闵:“好,谢嫂夫人谅解贱内。”
李四摸着后颈,疼的龇牙咧嘴。恼道“你敢拒捕,爷要你的小命。弓手筹办”
李四无言,命部下再查,仍然无所获。待得万俟卨返来,向万俟卨交差,万俟卨也仍然不信,命兵丁持续查抄,恨不得每一处都在旁监督,仍然没有再查出多余的财帛。
还是先把面前的一关过了再说吧。目前希冀我这个只要一两岁的孩子是没有体例来挽救危急了,只要靠“娘亲”和“大哥”了。
“嫂夫人未查啊,虽有五六子,皆非我妻所出啊。”
王大力说:“小人自绍兴三年平吉参军跟从张宪将军。跟从将军交战十几年,深慕将军,但自感身份寒微不敢攀附将军。但本日望夫人成全,小人想与将军结为兄弟,虽分歧生但愿同死。”
“气煞我也”张敌万再也忍不住了,一棍子敲到李四后颈,“你敢再说一遍?”
万俟卨嘲笑一声:“你说没有就没有了?大理寺中,岳逆,张逆已画押认罪。尔等勿需多言,静等发落吧”。随又转头看向身后官兵,“你们都是死人吗?还呆立着干甚么?从速抄家,官家还在宫中等着看这俩逆臣贪墨了多少民脂军饷呢,勇于抵挡者,杀无赦!”
岳银屏留下两行清泪:“蜜斯说的,我记得了,终究云开见日之时的。”
“岳夫人,我们走吧,去岳府把您府上的部曲也束缚一下吧。和蔼一点,或许我们还能看在曾经同殿为臣的面子上照顾一点。不然……”
岳夫人李娃和岳银屏已呆立不动,其别人或有精通文墨者知其义,更有大字不识着不知其所云,但最后的一句岳飞特赐死,张宪,岳云并因兵法实施却明白无误。一时候,院中一片死寂。
成闵攀附文官不成,见张宪职位于己符合,更兼是岳飞元帅部下第一大将。将来在疆场军中也能守望互助,遂就同意了这门婚事。此次北伐,韩世忠早受命班师,成闵也跟了返来,本为给女儿办了婚事,向韩世忠乞假,韩世忠却奉告他岳飞和张宪已身陷囹圄。让他来张府看看,照拂一下。成闵大惊,带了几个亲随就直奔张府而来,谁知一来就看到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