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慧愣住:“怀化?湖南怀化?”
“那何仙姑比来在家吗?”辛旗走在他身边,被泥水溅了一身。
“如何办?”闵慧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
“没有产生的事,让我如何回想?平空编造吗?”何仙姑呵呵一笑,“再说,这跟你们有甚么干系?”
坐了不到二非常钟,三轮车从水泥马路上拐下来,走上了一条狭小的泥地。左边是一大片翠绿的稻田,右边是一片种满青菜的凹地,稻田的前面是一户接着一户的农家,黑瓦白墙,掩映在庞大的芭蕉树中。大叔一边踩车,一边哼着小曲儿,泥地凹凸不平,车上的西瓜一会儿往东滚,一会儿往西滚,恐怕把西瓜颠坏了,辛旗、闵慧只好一脚踩一个,一手抱一个,就像玩杂技普通。
“您能不能细心回想一下?”恐怕吓到她,闵慧轻声弥补,“童天海说,当时您手上一共有两个男孩,都是一岁多,一个又白又胖,一个又黄又瘦?童天海把阿谁又白又胖的领走了。剩下的阿谁男孩呢?您晓得他被谁领养了吗?”
闵慧敲了敲院门,见它只是虚掩,悄悄一推走了出来。
“太好吃了,这红红的东西是豆瓣酱吗?”闵慧故作猎奇,“真下饭!”
“她在村口开了个土菜馆,偶然候在家,偶然候在饭店里筹措。”
“不远,骑自行车的话五非常钟吧。”前台说。
辛旗的酒杯举到一半,手停在了空中:“为甚么?”
“甚么又黄又瘦?我再说一遍,”何仙姑的语气越来越冷,两个黑黑的眼袋就像两道眉毛一跳一跳地,“我没见过你弟,你找错人了。”
何仙姑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们,目光非常警戒:“有事吗?”
“大婶您好!”
“童天海?”何天仙一愣,“是谁呀?不熟谙。”
“熟谙。她叫何翠姑,因为会算命,村里人就给她起了外号叫‘何仙姑’。就住在村东头的第二家。”
“这是谷花鱼,一种鲫鱼。”大叔笑道,“你不晓得稻田里是能够养鱼的吗?蒲月的时候把鱼苗放进秧田,到了八月谷子扬花,鱼吃了谷花今后变得特别肥美,这个时候就是吃谷花鱼的季候了。”
另一个男人手拿着一根十字镐从摩托车跳下来,朝着辛旗的背猛地一抡,辛旗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但他很快爬了起来,顺手捡起一块石头向那人扔去,正中他的头盔。那人也不躲闪,操起木镐猛冲过来。
喝了差未几半瓶二锅头,辛旗有点上头,在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身子晃得短长,几次都差点掉进田里,闵慧只好紧紧地挽着他,又忍不住抱怨:“你也是的,酒柜里有那么多酒,你偏要点二锅头,喝点啤酒不可吗?”
两人只好脱下鞋袜,将鞋塞进背包,然后卷起裤腿,赤脚走在泥水中。
“吃菜啊,大叔。”闵慧将一整只谷花鱼都挟到他的碗里,“菜点多了,我们吃不完也带不走,您也分担一点儿?”
辛旗把墙上的菜拣最贵的点了四样,又要了一瓶二锅头,老夫见有买卖做,当即笑得合不拢嘴,“我去叫我媳妇烧菜,你们慢坐啊。”
说罢一顿脚又要往里闯,冷无妨院门“咔嚓”一响,从内里锁上了。
闵慧用心半天不说话,低头往嘴里扒饭。
两人面面相觑。
“幺叔酒量这么大,普通的酒恐怕不轻易喝醉。何况――”话未说完,一阵作呕,跑到中间的大树下吐了起来。闵慧一边给他捶背,一边递给他一瓶矿泉水,让他漱口。
“不急不急,先用饭。”辛旗又给他斟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