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婵整日呆在厨房学厨,老太太也晓得了。这日存候后,老太太就看着妙婵道:“昀哥媳妇,传闻你这些日子都往厨房跑,但是有些进益?”妙婵笑道:“刘妈妈教的细心,孙媳倒也学了几道菜。”
为父的老寒腿已经好的差未几了,不须挂念,大将军也甚是体贴,军中统统安好。本年西北下雪比往年来得早了点,只怕是要大雪封山了。
第一场初雪飘落的时候,镇国公府送牛老道回西北的仆人们也返来了,也带回了父亲给妙婵的手札。
浣沙溪宋·周邦彦:日射欹红蜡蒂香。风干微汗粉襟凉。碧纱对掩簟纹光。自剪柳枝明画阁,戏抛莲菂种横塘。长亭无事好考虑。
半文半白,毫无逻辑,一看就是父亲花三文钱请街上的写信先生边念边写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写了上去。可妙婵却仍然看得津津有味,那是父亲的日子,也是本身的日子。看完信后,妙婵还不忘把信重新装好,收在妆匣子底头。那边已经有好几封手札了。
“甚么女将军,可不能胡说,不过是五品禁军教头罢了。说成将军只怕不好。”妙婵担忧的就是这点。紫烟的教头职位是本身用拳头打出来的,在禁卫军也尽忠职守,未出不对。只是百姓们把她说成将军,百姓们说说也罢了,如果朝廷大臣也这么说,不免不是在吹嘘镇国公府。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于镇国公府,于紫烟都不是一件功德。
而老太太那一辈人,固然身着王谢,但自小并不研读诗文,而是跟在母切身边学女红、厨艺长大的,以贤惠持家,现现在的女儿家则讲究嫁畴昔琴瑟和鸣,夫唱妇和,红袖添香,出一段嘉话。
薄薄纱厨望似空。簟纹如水浸芙蓉。起来娇眼未惺忪。强整罗衣抬皓腕,更将纨扇掩酥胸。羞郎何事面微红。
翠葆整齐竹径成。新荷跳雨泪珠倾。曲阑斜转小池亭。风约帘衣归燕急,水摇扇电影鱼惊。柳梢残日弄微晴。
“看到劈面平话的了吗?”肖景昀饮一口清茶,问道。
妙婵也饮了一口,那苦涩之味刹时传遍嘴里各处,苦得她轻蹙了一下眉头说:“瞧见了。是说紫烟的事儿。都出来那么多天了,这风波还没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