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梓安笑了,目工夫阴轻柔却冰冷万分,“没我的指令,滥用私刑,真是个‘好主子’。”
是他做错了事的奖惩么?
谢梓安见阿九被带来,也没有出言,一向低头揉捏动手里的银铃。半响,他微微看了眼阿九,正巧撞上阿九偷瞄他的目光。
“我有要事,先走了。”谢梓安将右手藏在袖中,稍稍清算了一下衣衫,回身拜别,对站在门外的奴婢道,“半夜时,放了他。”
谢梓安看了眼阿九身上密密麻麻的骇人鞭痕,神采有些阴沉,转头看向身侧的下人,语锋凌厉,“你们对他用刑了?”
“很痛吧。没有几个仆从受得了这个科罚。”谢梓安中指抵在阿九的唇上,磨蹭揉捏了一下,“既然痛,为甚么不哭呢?”
“伤口…痛吗?”
谢梓安仿佛极其讨厌阴冷潮湿之所,神采不佳,唇瓣也有些泛白。他一甩衣袖,道,“此次就算了。如有下次,我定取你性命。我要审阿九,将他带出来。”
“给你铃铛,是为了辨别你与其他下人罢了,别多想。我也没有你想的那种意义。”谢梓安幽幽笑着,见阿九神采躲闪,捏着他的下巴,逼迫他与本身对视。
“奴不知。”
牢门外俄然传来细细碎碎的脚步声,阿九内心疙瘩一声,马上翻过身躺下。一双眸在黑暗中睁得更大了。
慕容一族是弘毅国最为显赫的簪缨世家,世代为官,颇得弘毅帝爱好。可十余年前,俄然被揭露与大皇子通同,欲谋朝篡位,证据确实。因而,满族抄斩。乃至天下姓‘慕容’之人都受连累。只要与慕容家有一丁点干系,都以死论罪。
“阿九身价再卑贱,也是我买来的,身材发肤一丝一毫皆属于我。”
“没有仆人的叮咛,奴不敢哭。”
啪…
他看过人间无数人的丑态,吓得痛哭流涕,哭爹喊娘的,另有不竭叩首告饶的。甚者为了遁藏科罚,甘心出售亲人朋友。
他走至门口,脚步一顿,转头对阿九笑了笑,声音慵懒降落,“五更天时来昶月院奉养我,给你两个时候歇息,充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