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莺一怔,刘府来报酬何要在她一个下人的屋子待客?她奇问:“谁啊?”
“哎呀”一声,刘宋氏拍着大腿,一脸烦恼道:“你看我这脑筋,年纪大了就是胡涂,我们娘俩方才吃过了,可忘了给你留了,哎......”顿了顿,她挑着眉毛道:“少爷还没擦身呢,要不也别开仗了,你忍忍,明早再吃?”
她眼里透着精光,挑挑眉,手往绿莺前襟探去。
躺在床上,她想起方才,内心是又恨又气。自从支了摊子,铜板她是一个也未私藏过,晌中午饿得直抽抽,连个包子都不舍得买,可获得的又是甚么?凌辱、猜忌、鄙弃、苛待!
她猛地想到,太太会不会来搜?今儿既然能搜她的身,明儿会不会来搜她的屋?
她慌了,赶紧跑到大箱子处,将那银票取出来,紧紧捂在胸前,交来回回在屋里绕圈子踱着步。这可如何办,先且不说私藏银子会不会招太太吵架,就这二十两银票,她甘愿被耗子啃了,也毫不会便宜那虎狼之人!
她闻声太太欣然退去,似是与人在门口巴结了几句,接着便是“吱嘎”的阖门声,最后,一阵脚步声在她身后缓缓响起。皂靴砸在空中的一声声闷响,如同砸在她心头。
她将屋子打量了个来回,最后定在那口装衣裳的大箱子上。那箱子半人高,她弯下腰,窝出来全部身子,将银票紧紧藏在最底下。瞅了瞅,心下对劲,想必上头压着很多衣裳,定不会让人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