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才喝完,泠令进房禀告事情,说,
太叔奂伸手将柳芽儿扶起,问道,“你家公子的眼睛还是不好吗?”
太叔奂走上前,拱手拜道,“上阳公主。”
柳芽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我家公子说是上阳公主将朝来蜜斯藏起来了,嚷着要去找上阳公首要人。”
“就按你们想的一样去做,将他关上几天。”宁朝来感喟道,“我不想他晓得是我。”
宁朝来闻着浓得发苦的药味儿,捏着鼻子道,
小令开门道,
内心焦急,柳芽儿将将军府的府门拍得砰砰响。
太叔奂是天子身边的红人,多少人赶着奉迎,如果每个前来的人都能出来,将军府的门槛都要被踏坏。
好巧不巧,茶坊掌柜之前雇过一个伴计,因打碎了一套茶具,被生生卸了一条胳膊。
宁朝来苦着脸,将汤药大口吞下。
嘴里苦得发麻,宁朝来忙着找蜜果。
“不知上阳公主可见过江南柳公子?”太叔奂问。
上阳看也不看太叔奂,淡淡道,
府门甫一翻开,柳芽儿二话不说往内里冲。
既骂她是狗,又说她是闲人。在未和宁朝来兵器相见时,上阳都不晓得太叔奂是个牙尖嘴利的。
今儿一早,天赋亮,启娘又端着药出去了。
“你不消太担忧,柳公子只要在长安城,必然能找到的。”
太叔奂将柳芽儿扶了坐下,道,
一茶坊掌柜坐在自家茶坊门口的石阶上与人说着话,不知从那里窜出一只体格健硕的狼,扑上去就将那掌柜的一条胳膊咬了下来,咬下来不算完,还将那血淋淋的胳膊叼去了。
柳芽儿在长安熟谙的,不过就是那几小我,相府人去楼空找不着,徐少桥去了边陲也找不着,柳芽儿只能去将军府了。
“公子,江南柳府柳公子昨日到了长安。”
“紫竹楼甚么都缺,就是不缺银两,公子如果喜好,将紫竹楼打形成金屋银屋都行,谁还在乎这点散碎药钱。”
“大人,我家公子走丢了,在这长安城里,主子实在不晓得该找谁帮手,求大人不计前嫌,帮手找找我家公子。”柳芽儿叩首道,言语间尽是担忧。
柳兰没找到,却瞥见了一件奇事。
启娘接过话头,道,“公子,真不是找你的,柳公子一到长安就直奔皇宫去了。”
“将军要事缠身,一年可贵有几天闲,本日如何想起来我这破屋子坐坐?”
上阳公主府长廊两边种的芙蓉花开得正盛,花色清爽淡雅,香味悠远弥长。
“让他找吧,找不到我他不会在长安久留的。”
“我家大人不见客,请回吧。”
“是。”柳芽儿点头。
夏至将太叔奂领畴当年,上阳坐在长廊中心摆着的软榻上,正逗着鸟笼里的金丝雀。
太叔奂回府途中,特地沿着热烈的阛阓走了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柳兰。
柳兰就带着个柳芽儿去长安,无权无势的,要去找上阳,不是拿鸡蛋往石头上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