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儿将书画细心收好,便动手筹办出门要带的行装。
古灵儿只当她初次出门不免镇静,发笑着摇点头,揽着她的肩膀便朝马车而去。
大夫拱手告别,绯浓却在回身之际见到了回廊下背手而立的灵华非,那模样似是站了好久。
行装清算安妥,日头早已高高地挂在西天。
“梅月娇,你个杀千刀的,贱人,狐媚子,老娘不会放过你的,梅月娇……”
第二日凌晨,当灵珑看到兰儿吃力地抬着三个点心匣子上了马车时,方才明白兰儿昨日不是去耍玩,竟是为着出行筹办小食去了。
她脚步微顿,故作文雅地迈着步子来到古灵儿面前,仰着小脸道,“娘亲,您本日真都雅!”
若依着灵珑的意义,带几件换洗衣物便好,可冰儿不但连茶壶茶炉等平常器具皆清算安妥,竟还将灵珑惯用的文房四房一并收进了匣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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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帮杨玉燕上了外敷药,竟连汤药也没开,只叮嘱了些许重视事项,便告别分开。
这书画是她这阵子写得最好的,赶明儿装裱起来,不拘送给哪个朋友也是好的。
灵华非天然目睹了绯浓打赏大夫的全过程,而他的手里,刚好也拿着一锭银子。
灵珑揽着古灵儿的腰身磨蹭两下,娇嗔道,“就是都雅。娘亲就算不施粉黛也都雅,书中有云‘天生丽质难自弃’,说的就是娘亲这般。”
她转了脚根便筹办朝屋内走去,却在回身之际被灵华非拉住了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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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朝冰儿吐吐舌头,目睹灵珑大功胜利,兴仓促地赶过来帮手。
古灵儿慈爱地笑笑,手臂一扯便将灵珑揽进了怀里,点了点她的俏鼻道,“贫嘴的丫头。娘亲这身打扮,跟道观里的姑子普通模样,那里算得上都雅。”
灵珑笑笑,写完“风华正茂”的最后一点,便将书画举到面前悄悄吹着气。
“蜜斯,夫人要带我们去哪个寺庙啊?”
灵珑举着狼毫笔在梅印宣纸上誊写,闻声兰儿问起,随口答道,“估计是大悲寺。”
灵珑暗笑,瞅着兰儿一脸悲忿的模样,便晓得祈福的目标地,是大悲寺无异了。
那大夫提着药箱回身,见是病人跟前的大丫环,皱眉问道,“但是夫人另有别处伤痕?”
灵华非听着绯浓绵软羞怯的嗓音,顿时软了心神,他放浪地抠了抠绯浓的手心,魅惑道,“乖,今晚亥时,爷在房里等你!”
大夫掂了掂手里的银两,喜笑容开道,“女人放心,小人不但医术过人,医德也过人,本日小人压根未曾来过丞相府”。
灵珑几不成察地点点头,兰儿得令,一溜烟便不见了,只余她和冰儿相视而笑。
兰儿听完,噘着小嘴不满道,“为何偏是大悲寺呢?大悲寺虽是皇家寺庙,可要说灵验还得属普陀寺。奴婢传闻普陀寺的斋菜做得极好,当年太后娘娘活着时,便常去普陀寺吃斋,兰儿若能吃上戒心师父的斋菜,这辈子怕也美满了。”
灵珑向来调皮,却从未说过此类过分嘉奖的话。
绯浓想着杨玉燕夙来好脸面,便追着大夫出了主屋,“先生,请您留步!”
冰儿正在打扫,一时便将鸡毛掸子挥得极高,落到兰儿身上倒是轻柔非常,“打你个贪吃的傻丫头。小小年纪便念叨着美满不美满的话,若为着一顿斋菜便能美满了,我倒甘愿你吃不着!”
灵珑见冰儿、兰儿将一应物件搬上车后,便也携了她二人等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