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沛白和苏映雪倒是仍然平静自如坐在位子上,只是将兵器握在了手中,苏映雪朝利箭射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人影从墙头翻了下去,消逝在一片茫茫夜色当中。
沈沛白恍若未察,乃至伸手捋了捋苏映雪垂落进汤碗的发丝,一副眼中无旁人的模样。
苏映雪本来觉得是跟韦金平暗里说话,谁推测了以后倒是心中悄悄一惊,只听大厅当中坐着安平王、厉老太爷、韦金平、以及厉家家主和几位老爷等人
苏映雪跟着赵寅到僻静之角。
宴席至半,一轮圆月初生,月色寂静,厉府下人张灯,红绸垂落,灯火透明,匾额鎏金闪烁人眼,主客酒仍未酣,只怕宴席没有一两个时候是不会结束的。
厉老神采都雅了一些,接过纸条,跟安平王连声伸谢:“那里那里,若非王爷脱手相救,老朽怕是中箭了。”
保护只得追了出去。
只是这些都是沈沛白和苏映雪的猜想罢了,算不得真,他们现在也只不过是两个江湖中人,也轮不到他们来愁。
主厅正中,正位上坐着的头发斑白的耄耋老者,恰是厉府老太爷,厉老太爷精力矍铄,容光抖擞,看起来与他身边坐着的厉家家主不过大上几岁罢了,安平王则是坐在厉老的右首,正与厉老谈笑风生,仿佛对厉府三蜜斯失落之事毫不知情。
而洛北知府倒是被撤职查办,那韦益彬倒是破釜沉舟,钦差大臣还未到洛北,他就暗中送走了家人,本身则是直接上了青云寨,当了青云寨的三当家。
“何事?”
厉箭在耳畔嗡然发聩,深深钉入朱柱,翎尾仍在颤栗。
厥后新任知州上任,上任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调来在洛北四周三千风林军,围歼了青云寨半个多月,但是那青云寨阵势险要,易守难攻,三面皆是峭壁,山中又有一千多凶悍的山匪,乃至于一向久攻不下。
沈沛白想了半晌,才道:“当初我派韦益彬去打仗青云寨,暗中给他下了一个号令,让他暗中调查一件事情。”
那影卫昂首看了沈沛白一眼,他晓得这位扮成络腮胡子的男人,恰是大人的夫人,也晓得大人极其宠嬖夫人,见大人没有说话,以是便开口解释道:“青云寨半个月前被官府围歼,而厉府是柳台县乃至在全部洛北也是最有声望的世家,拿洛北新上任的知州恰是厉老太爷的弟子,现在抓了厉家蜜斯恐怕是想要勒迫官府给他们一条退路。”
不过这话她也不好直接开口说,只好临时安抚了赵寅,把他打发走了以后才回到席位上。
不然为何青云寨的人不抓别人,就抓厉府三蜜斯?这厉府蜜斯的身份固然很崇高,但是也崇高不到那里去,如果大周朝的公主被抓上山做威胁,还说得畴昔,厉家士族固然身份出众,但是若说用厉府蜜斯一命换用来换一千多草菅性命之徒的性命,除非洛北知州傻……
经此一乱,宴席也提早结束,来宾拜别厉府归家,只余下残羹残羹,下人结束。
“啊——有刺客!庇护王爷——”安平王部属顷刻不知从那边冒出来,围在安平王身前。
苏映雪有些猎奇韦金平的夫人是何模样,就偏头去看,寻了半天却没有没有见到厉府,想了想才反应过来,这厉府家规比起他府要严苛很多,女子是不能等闲见外人的,这般宴席,女客倒是坐在另一个院子中吗,不止厉府如此,柳台其别人家也是如此,就如同苏映雪所知汗青中的女子普通,三从四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停顿了一下,换了一个说法:“或者说,是敲打摸索安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