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了……”常老祖宗长长叹了一口气,没有再问其他,只是道,“那溢哥儿就交托给大人了。”
楚维琳亦瞧得明白,老祖宗不是不想问,是不想当着大赵氏、卢氏、徐氏这三婆媳问,她睨了一眼西洋钟,惊道:“呀,都这个时候了,老祖宗,我去看看姑母用了药没有,不然就要和晚餐撞一块了。”
说到了常郁昀请了太医,太医又说常恭溢有救,楚伦歆的面上才有了些许笑容。
常郁昀躬身施礼,说了来龙去脉,他昨夜就晓得常恭溢病了,金銮殿上他阐扬如常,圣上非常中意,又问了几句家中环境。常郁昀念着常恭溢的身子,直言报了,求圣上恩情赐太医。
常郁昀换了一身月白,更加衬得面庞俊雅,腰间一块羊脂玉玦,跟着脚步微微晃着,却又让法度显得沉稳。
常家不是将门,也无需孩子习武,又不缺药材金银,便是一个日日靠老参吊命的药罐子都养得活,何况是些食材。
老祖宗的唇角紧紧抿着,等着太医给个说法。
不过,当时的这个时候,她倒也很少见到常郁昀,也没有细心察看过他的身形。
等常郁昀到了近前,楚维琳福身施礼伸谢:“我初见那大人只感觉年青,有些担忧他也拿不准溢哥儿的病,等听他说能治,这才松了一口气。”
比及西洋钟又走了一圈,外头丫环冲出去,顾不上甚么端方不端方的,喘着气道:“太医、来了,来了。”
宝槿提着灯笼过来迎她,走到半途俄然闻声脚步声,楚维琳立足转头,常郁昀快步而来。
自但是然透暴露的自傲让世人都松了一口气,这会儿旁的都不怕,就怕和之前的那位肯直言的大夫一样,冒出一句“凶多吉少”来。
外头天气暗下来,丫环们一盏盏点灯。
常郁昀回声,向世人告罪以后先归去了。网
大赵氏也不是个傻的,当即晓得此中有些题目,便回身去看老祖宗,老祖宗闭着眼睛一副不想多问的模样。
楚维琳怔了怔,想起昨夜对白,那种环境下只要常郁昀信她,不管对方是出于何种心机,都让她感觉并非伶仃无援。
常郁昀见她说得安然,亦笑了,道:“这位曹大人年纪虽轻,却很有本领,溢哥儿有他在,你放心好了。总算有一个不是说风寒的大夫了。”
常老祖宗拽得紧紧的拳头这才渐渐松了些。在宫里摸爬打滚的都是人精,太医也不例外。断不会信口开河,他说能治就能治。
抿了抿唇,微微扬了唇角,楚维琳道:“感谢,感谢你信我。”
“会不会留下些后症?”老祖宗忧心,照太医的说法,毒物腐蚀,对身子总归是有毁伤的。
请了太医入屋,楚维琳正要跟出来,听身后有脚步声,她只当是柳氏也来了,转过身一看,倒是常郁昀。
老祖宗心中猜疑,可瞧常郁昀的面色不似说了大话,转念一想。若非圣上点了头,常郁昀又能从哪儿请太医返来。
一说时候,老祖宗也抬眸扫了西洋钟一眼,点头道:“衡瀚他们也该下衙返来了。”
太医面露难堪之色,踌躇了半晌,想着面前常老祖宗也是宗切出身,伸出了手,先指了指天,再比了一个三。
大赵氏闻言,依着老祖宗的心机道:“那媳妇先归去。”
楚维琳这才松了一口气。若因为替常恭溢请太医担搁了常郁昀的前程,过后老祖宗回想起来,虽不至于见怪迁怒,内心多少会有些不对劲的。
楚维琳垂眸,宿世她拉着常家上了死路,常恒晨和常郁昭放逐千里,心底里想来,老是对心疼她的楚伦歆惭愧不已,当代能救常恭溢一命,也算是还些旧债,何况,她也不肯意看到常恭溢和关氏前后过世,楚伦歆在常府一蹶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