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维琳正细心想着本日的事情,俄然发觉到车内氛围不对,再一看不由点头。
常家老祖宗贺寿,自是门庭若市。
楚维琳一向留意着赵涵忆,一顿饭食不知味。
楚维琳认得这婆子的声音,是段妈妈。
便是故意,本日楚维琳也无余暇和叶语姝多说上几句话。
楚维琳垂眸,真假都好,常家如何都好,只要别牵涉上她,别害得她落空了父亲弟弟便好。
楚维琳认得她们,是老祖宗那位嫁给礼部侍郎的嫡女,跟着的是她的女儿叶语姝。
“老祖宗,女人们给您道贺来了。”楚伦歆笑着迈进了花厅。
席面上酒盏交叉,亦有媳妇们行着酒令,老祖宗光是听着就感觉兴趣实足。
花厅里笑语一片,闻声都望了过来,笑盈盈看着她们。
一想到楚伦歆,楚维瑷点了点头,把委曲都咽进了肚子里。
前一世,楚维琳和叶语姝做过妯娌,长久却相互依偎,直到叶语姝疯魔。
楚伦歆正等着她们,见三姐妹下来,喜笑容开:“伸着脖子等你们呢,快随我来。”
“偏你爱当个好姐姐,谁晓得人家奇怪不奇怪。”楚维琛嗤笑。
楚维琳抬眸望去,老祖宗一身快意襟褚红色团花寿字纹亮缎袄子,松青石抹额,显得格外贵气有精力,身边围着几个孙女、孙媳妇,而坐在她边上绣杌上的人……
刚落了座,又有一妇人带着一女人进花厅来。
此时的赵涵忆还未出阁,到年底时才要及笄,她手中一根掐丝镶珠银签仔细心剔着核桃,果肉已经攒了一小碗。
维字辈里受喜的是楚维瑷的嫡姐楚维琇,和长房的三女人楚维琬。
楚维瑷一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老祖宗爷虽已过世,但他曾是一品大员、三公之一的太保,老祖宗是先祖天子的姐姐荣安公主的孙女,当今圣上见了她,依着辈分也要称呼一声“姐姐”,而常家大老爷现在是正二品都察院右都御使,更是非同普通了。
不过,这会儿不是深思的时候,楚家姐妹跟着楚伦歆上前问安施礼。
她如何听不出来,这句话从楚维琛嘴里出来,满满都是讽刺,讽刺她不得宠,也不起眼,连亲生母亲都忽视她。
这条路楚维琳再熟谙不过,也是再讨厌不过了。
对于赵涵忆,楚维琳说不上喜恶,真要往深了说,就是她一心一意博了一桩想要的婚事却无福与常郁昀多过几年,使得楚维琳不得不被拉进了常家这个火坑里。
马车在二门处停下,等摆好了脚踏子,宝莲扶着楚维琳下车。
老祖宗哈哈大笑,指着楚伦歆道:“这是变着体例拍你的马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