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计不能那样!
本来,她竟是十三岁,竟然离那一刻这么得近。
章老太太感喟一声,道:“你父亲素是个有孝心的,就是过分固执。”
明显晓得这已是一世重来,可肚子里嗓子里满是那夺命酒的滋味,辛辣辛辣的,让她全无胃口。晓得这午餐时的鱼肉是下咽不了的,这才提早用了些粥,也免得叫陆妈妈心忧。
楚维琳点头应了。
今时今刻,她舍不得让陆妈妈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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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妈妈畴前在江氏身边当了十多年的差,陪着她嫁入楚府,看着楚维琳和楚维琮姐弟俩出世。江氏亡故以后,陆妈妈留在了清晖苑里,一心一意照顾他们姐弟。
竹青色薄纱幔帐挡不了外头亮光,楚维琳闭上眼睛。
不是惊骇,也不是苍茫。
陆妈妈应了,过来放下了幔帐。
陆妈妈担忧楚维琳身子,不由抱怨宝槿:“服侍主子也不机警些,那粥顶甚么用?平白占了肚子。”说完,又劝楚维琳道,“女人,再用一些吧,不然还未到晚餐时就又饿了。”
早上起来以后,她还没有握过笔,但想来该当是和死之前的本身写得差未几。在常家那五年日月里,她常常练字,一笔一划,练父亲的字,就仿佛父亲还握着她的手当真细心教她一样。
闻声外头传来的问安声,她一个激灵醒过神来,揉了揉眼睛,在楚维琳出去的时候站了起来。
陆妈妈跟了出去,见楚维琳正宽衣,愣怔了会儿,道:“女人,把稳积食。”
清晖苑里,宝莲趴在东次间的圆桌上睡得迷含混糊。
还和宿世一样,顺着当时的轨迹前行,等着她的还是会是死局。她重活一次莫非是为了再咀嚼一次家破人亡的痛苦吗?
“你们几个分了吧。”说罢,楚维琳起家往阁房去。
章老太太看字,又看人,半响才道:“如何想到写这么一个字?”
章老太太对劲地点头,楚维琛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会儿吃很多了些,到了正中午反倒是用不了多少了。
只要不做常郁昀的填房,父亲不会死,弟弟不会被过继,他们都能好好的。
只是前路呢?
楚维琳翻了个身,细细回想起来。
“再过半个月就是三女人及笄之礼的日子,奴婢记得之前花朝节时三女人有送几支绢花过来,一会奴婢挑一挑,女人去道贺时戴上,三女人必然欢畅。”
“不但是写字,旁的也要用心学。你小时候就是个聪明的,若不是那年磕到了脑袋甚么都忘了,现在定是哪一样也不输其他几房姐妹。”章老太太感慨了一句,“针线可有促进?”
书友们新年欢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