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前画眉的人手上一颤,细细的柳叶眉延到了鬓角,她怔了好久,指腹悄悄抹过太阳穴,涩涩道:“你又叫错了,这里没有娘娘。”
仿佛的头垂得更低了:“四殿下陪太后娘娘用了午膳后,就分开了。”
她捧着金印的时候,只觉如芒在背,她不是甚么胜利者,她本身清楚。
阳春三月,绿意盎然,西塔之前,绕着塔身一圈一圈祈求的香客们穿着分歧,面貌分歧,虔诚的神情让人动容。
“我没有害你,你为何要赶尽扑灭?”
朱皇后笑了,笑得几分无法几分哀思:“你说,我们进宫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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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宫当晚皇宫血流成河,暴君子嗣皆被斩于殿前
朱皇后只是笑着却不说话,不管是谁,在鬼门关前盘桓了那么久。都会变的。
皇贵妃眸子倏然一紧。
仿佛不再劝了,回身又出去了。
不是甚么姐姐mm,不是甚么臣妾娘娘,到了最后,不过就是你我二字。
动静传来时,仿佛冲进了客居的小院,泪眼婆娑:“娘娘,圣上、圣上驾崩了……”
空旷的宫室里,喧闹得落针可闻,精美的千工床,幔帐落着,倒是青灰色的。
就像是太后娘娘普通……
朱皇后想,她的皇儿,有多久没有陪她用一顿饭了。
“你做了。只是没有做成罢了。在你的心中,我是个早该死的人,不是吗?”朱皇后放开了皇贵妃,回身往外走,“你是真的存了要我死的心机的,我又如何会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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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熬不过这场病,梦境也就成真了。
妇人笑着点了点头,与仿佛一道转成分开。
如许的认知让朱皇后如坠冰窖,她仿佛就是沿着太后的路在一步步前行。
那以后,连太后娘娘都说,皇后病了一场后,连性子都变了。
这以后,她要为五皇子的大业和太后娘娘周旋了。
“如果没有海寇,我想去普陀看看,太后心心念念了一辈子,倒是一次都没有踏足。”
换衣时,朱皇后问:“殿下明日来吗?”
作者:张家小帆
上元佳节,一场算计,她们把皇贵妃逼上了死路。
仿佛走了两步,不由顿足,她似是瞧见了有些熟谙的身影,却终是没有转头去确认,而是追跟着妇人的脚步,越行越远。
朱皇后背光站在偏殿中,因过分肥胖而显得骨节偏大的手抚上了皇贵妃的面庞,拇指指腹掠过红唇。胭脂花了,染红了唇角的红色肌肤。
宫女仿佛闻声而来,垂手道:“娘娘,奴婢服侍您起家吧。”
苦心积虑,乃至是和一贯有些嫌隙的太后娘娘合作,朱皇后的心中只要与皇贵妃你死我活的动机。
“四殿下本日但是在太后那儿?”
荣登凤位二十年,不管是在潜府后院,还是母范天下,朱皇后从不是圣上的爱宠。
朱皇后咳嗽了几声,仿佛出去点了灯。
然后,日复一日,在这座如笼子普通的宫室里老去,死去?
眼不见为净,不过就是说说罢了。若不然,太后又为何会脱手?
肥胖的妇人带着一个姿容出众的丫环坐马车出了都城,眉宇当中,满是摆脱。
太后喜好的周皇后薨逝,圣上在册立她的时候,不吝与群臣辩论,也要追立爱妃姜氏为后。
一走两年,沿着水道一起往南,逛逛停停。
大将军凌旭求得齐家家主互助,一举颠覆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