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大娘子看着父亲睡沉了,又轻手重脚的到各屋转了一圈,松了口气,回到屋里,倦怠之极的坐到椅子上,小丫头玉砚也累得站不住,摸了小马扎坐到范大娘子脚边,打着呵欠嘟嚷道:“女人也歇一歇吧,可别累病了。”
李小幺看着张大姐安抚安设着世人,留意了各家的行李物品,越看越无语,这么一群老弱妇幼,就如许的,还敢坐着车、就这么张扬着拉着金银金饰避祸?!竟然还能逃到这里,逃进他们笔架山的地盘,现在这一带的强盗匪贼一天比一天多,运气不好的,一天赶上好几拨都是常事,她们阿谁村庄到这里,不过一天多点的路,可这一天多的路,她们竟走了两三天,极其可贵的是,两三天竟然安然无事,真是菩萨保佑!
“都歇会儿吧,到了这里就放宽解,俺们也都是庄户人家,歇一歇吧,转头再说前面的事。”张大姐和孙大娘子暖和的安抚着世人,几个媳妇笑应了,也跟着歇下了,张大姐和孙大娘子退到院子门口,悄悄掩了门出来。
张大姐站起来,转头看着孙大娘子说道:“你归去一趟,看看五爷起了没有,跟她说一声,三婶子这热还没退呢!”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范大娘子已经清算整齐起床开门出来,先到父亲房里看了,范先生还在甜睡,范大娘子轻手重脚退出来,径直往正屋看三婶子去了。
李小幺有苦衷,早上很早就醒了,干脆起来,慢吞吞的刷牙洗脸,刚穿好衣服,孙大娘子就奔了出去,李小幺听了,忙披了件皮大氅,跟着孙大娘子奔了出去,这烧了一天一夜了,别把脑筋烧坏了!
“不消不消,我让人畴昔提,不会送。”范大娘子忙承诺着,扬声叫了玉砚出去,叮咛她跟老常头说一声,带人畴昔提早餐去。
范大娘子被她说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滚,正要说话,内里脚步声起,范大娘子忙回身看向门外,张大姐和孙大娘子各自提了个原木未漆的大食盒出去,范大娘子仓猝迎出来,张大姐进了屋,将食盒递给赵大嫂子,侧着身子坐到床沿上,伸手探了探三婶子的额头:“烧退了没有?哟!还这么烫!”
范先生连连点头承诺着:“好好,上回你们走时我就说,今后再见面,说不定就是我要仰仗各位,没想到竟是一语成谶!”这半个月,贰心力交瘁,只恨不得一觉睡着再不醒过来,又感觉统统都是梦中,就是没法醒过来,要如何样从这场恶梦中醒过来才好。
“厥后,葬了弟弟和母亲,还是不断的催粮催银,那些官兵每天来,每天来,父亲就说要走,村里都是一姓,都是姓范的,好几家的地都托在父亲名下,好省些税粮,村里的男丁又都征去兵戈了,都是??????”范大娘子转头看着身边无助怠倦的妇幼,转转头看着李小幺:“要走,也只好一起走,也没甚么好清算的,赶着半夜里出收回来,父亲不肯意往承平府去,要去北平,去南越也行,不是不肯意去承平府,我们就一起往北来了,明天半夜里三婶娘发了高热。”范大娘子指着半躺在一个年青女子怀里的老妇人:“父亲说在这里歇一歇,看看能不能找个大夫看看。”
李二槐带着人生了十几个旺旺的炭盆,送进各屋,张大姐、孙大娘子帮着,拆行李,取被褥,送东西、送水,一通慌乱,李宗贵早去厨房叫了张大厨,筹办了姜茶、热水、热饭,带着人送过来,李小幺出来取了几粒宁神分散的药丸过来,送给范大娘子,给发着热的三婶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