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一天,加上偷偷掉了很多眼泪,这会儿林宝珠早就有些犯困了。可看着张满囤撑着身子非要回屋的模样,加上担忧他的伤口传染,林宝珠干脆就虎着脸起家去把他东屋的被褥全搬了过来。这下,向来没在一个屋子里歇息过的俩人,算是正式的住在一起了。
田大娘听了这话,一边甩动手上的水珠子一边就赶快来院里号召了。而屋里的田大山两口儿也跟着出来了。
能去镇子上林宝珠天然是欢畅的,不说别的,如果能寻些活计给家里填个进项也是好的。俩人说定了去镇上的事儿,这才闲下来。
因为家里另有些锅贴饼子,这会儿就着大骨汤恰好下咽。不说别的,用柴火跟大铁锅熬了一上午的骨头汤,光闻着都能让人流口水的。
这个时节还不到早晨乘凉的时候,加上家家户户都忙着开开荒地或是出外做工,辛苦了整日,哪个不想早早歇下啊。是以很少有人这个时候串门子。凡是天一擦黑吃了饭,大伙儿可就早早的睡下了。以是也没人来打搅俩人,更没人来刺探今儿张满囤浑身是血的事儿。
对于阿谁座头林宝珠是没甚么设法,如果有也就是脑筋里不自发的闪现出电视剧里盗窟匪贼的椅子上铺着的整张老皋比或者狼皮,如果给自个坐了,指不定多搞笑呢。想到这里,她连连点头表示不要。
那野狼固然死透了,可狰狞的神采也能看出当初活着时候是如何穷凶极恶的,也就是林宝珠胆量大一些,如果换做别的闺女指不定就感觉心慌惊悚了。
“娘,都这个时候了,宝珠哪能没用饭呢。”田大山的媳妇钱氏一听她婆婆要给林宝珠热饭,内心老迈不肯意的,脸上的笑都有些牵强了。他们明天但是熬的白面粥跟猪油炖菜,这是给她补身子用的,如果被林宝珠吃了,她得少吃多少。想到这里,她就假笑着说道,“宝珠可不是那种赶着饭点上门蹭饭的人,指不定满囤给她买了多少好吃食呢,那里看的中我们那点稀饭?”
抽暇扫了一眼还在外头凳子上忙活的张满囤,瞧模样也是有些热了,竟然往脑袋上顶了个草帽,就那样汗珠子还接二连三的顺着脸颊跟下颚落下。乌黑的爷们,一丝不苟的捆着有些疏松的篱笆,如何看都有一种莫名的引诱。
吃过饭,张满囤就筹措着拾掇昨儿打的那头野狼了。这狼本来该是在深山里群居的野物,估摸着面前这头是落了单的,许是饿极了才差点闯进村庄。
也不知想到了甚么,林宝珠面色一红,然后低头撇撇嘴。她怎的俄然就魔怔起来,一瞧那人就心头乱蹦,真是又羞又恼偏生还说不出个一二三来。饶是这般,实在心底里那股子甜滋滋的干劲还是难以忽视的。
“摆布家里也没甚么事,这两天也不好下地去,赶明儿个就去镇上转转,也好把狼皮跟肉骨头换成银子。”
本来林宝珠对他带上干活还是很不附和的,可瞧着他浑身力量没处使,眼睛总跟着自个跑今后,干脆就应了让他下地。摆布她在边上看着,也出不了大事儿。
用酵子发面没那么快,加上现在还没到夏天估摸着得有些时候,干脆她就把和好的面团放在盆子里用小褥子捂上,然后放在热腾腾的灶台上。有了这热气儿,估计发面也会快一些。
这些日子田大娘总来照看,如何着她也该去报答一趟,恰好也就教一下大娘如何做女红活儿。想着家里另有昨儿炸好的油渣子,又挖了一碗白面,还把锅里留着的几个煎饼放进篮子里,这才锁了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