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灰色的小麻雀不知从那里飞来,大雪飘飘中落在乌黑的院子里,跳了几跳啄了几啄,啾啾的叫了两声又扑棱棱的飞走了。
陆小暑和陆琦另有几个孩子正把鞭炮往堆在一块踩得扎踏实实的雪堆里埋了一头,筹办扑灭引线都雅那鞭炮爆炸开来炸得雪渣、冰渣四溅的气象,又筹议着等明儿雪更大了去树林子里打雪仗,一昂首瞥见母亲和小舅母站在那边招手,兄妹两个面面相觑。
“你倒清楚明白!”乌先生好笑。
陆小暑听了微微有些绝望,但想着归正他承诺了还怕他忏悔逃了不成?便也很痛快的承诺了。
村里的孩子们常日里消遣的文娱活动少,玩得鼓起的时候哪儿还管甚么是不是自家的鸡,看到有“猎物”被套中了无不鼓掌大笑觉得风趣,惊得那些扁毛牲口咯咯尖叫,孩子们更加鼓掌笑得风趣。但是,大人们很活力,怒斥以后少不得诘问祸首祸首,因而,又有人上陆小暑家告状去了……
“背先生教过的吗?”陆小暑眸子子转了转,便笑吟吟的背诵道:“新年都未有芳华,仲春初春见草芽;白雪却嫌秋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又道:“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现在好上高楼望,盖尽人间恶路岐。”
“好!好!小丫头记性当真是好!”乌先生不觉拍了拍她小小的肩膀笑道:“小丫头真是聪明呀,等过两年大些,也去书院上跟着一块儿读书吧,先生收你做个女弟子好不好?”
乌先生微微一笑道:“沉住气,还没到时候呢!”
陆小暑脑海中情不自禁闪现不知甚么时候的讲义里描述的雪天捕鸟雀的一幕,跟面前正在产生的非常类似,看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