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去厨房里看看。”柳氏站起家,便走了。
想着之前儿子中秀才时,王家那边,仿佛还不如何把她看在眼里,因着自家家道,也确切不如王家很多,就算心有不满,倒也诸多谦让,到儿子中了举人后,王家的态度立马就窜改很多,她倒也没跟人翻脸,耐着性子,虚应合着。
再想想其他几个,大狗儿良田千顷、二狗儿买卖做得极大、三狗儿做了甚么将军的半子、四狗儿现在做了官,真是一个比一个出息。
但现在柳氏也不愁了,赵松江做了官儿,他们铁哥儿但是官老爷的弟弟,何愁娶不到媳妇。
“没用饭啊,一点劲儿也没有。”钱氏不满的瞪了一眼,转头又对下首的柳氏道:“都说这说媳妇啊,得擦亮眼睛好好挑,这手不能抬,肩不能挑的,娶回家来做甚么,我们是娶媳妇,又不是娶个菩萨返来供着。”
在这乡间,也曾住过一段时候,对这个婆婆的性子,也体味得非常清楚,之前赵松江没中进士,她另有所顾及,现在,怕是甚么也不顾的,要拾掇她这个儿媳妇了。
她也是回过味来了,江哥儿当了官,今后江哥媳妇,不就是官夫人么,有甚么事,指定还得求到她头上,可不敢随便获咎。
人家兄妹几个,个顶个的出息,而她呢,三个孩子,除了江哥儿,别的还真拿不脱手来。
这般一想,之前的扬眉吐气,刹时感觉,只是一个笑话了。
内心这般想着,但想到赵松柏兄弟几个,娶的女人,那都是一等一的,都是堂兄弟,这相差也太大了些,心中时不时也会涌起一阵忿忿不平之感。
想着总有一日,江哥儿出息了,她就能将这些闲言碎语,砸在那些的人脸上,让他们有火也不敢发,可现在呢,仿佛永久也没有那一天了。
儿子只是一个同进士,比人家可差了一个品级呢,今后仕进,也做不过人家,她那些憋屈,还得持续憋屈着。
这么多年下来,钱氏对王氏积赞下的肝火,现在是再也不消忍着了,真是大感痛快。
“哎呦,这么大力,是想捏死我啊,你说你,做点甚么都不可。”钱氏活力的喝斥道,随即便又大声道:“不消你在这里服侍了,去厨房里帮手去。”
“王氏,过来给我捏捏肩,我这一天啊,帮衬着欢畅,这会儿才感觉浑身不舒坦,骨头都疼了。”钱氏一脸高高在上道。
也不想想,当初若没有这等的嫁奁,她能允了她进门来,哼,不要脸的东西,进门来就忘了她这个婆婆了,好东西本身享用,完整不将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如许的媳妇,我是求也求不来呢,嫂子你还嫌弃。”柳氏笑着帮王氏说了一句。
钱氏在得知儿子中了进士以后,也是一阵扬眉吐气,供儿子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她也算是熬到头了。
独留钱氏一人,愣愣的出着神。
王家经商,王氏在家中,也是当作蜜斯似的养着的,到进了赵家门以后,只感觉诸多不快意,但也是明事理,晓得为人妻,为人媳,多谦让着些,为此,也没闹出甚么事来。
“瞧瞧,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戳一下动一下,唉,我这是造甚么孽,娶回这么一个儿媳妇来。”
不想不晓得,这一对比起来,钱氏都快崩溃了,她这一辈子都要活在那几个小崽子的暗影之下了吗?
抬眼望向屋外,远远的就能瞥见赵铁柱家那一橦橦广大的屋子,犹其是那二层小楼,说是甚么蜜斯的绣楼,哼,说得再好听,也不过是村里的一个野丫头么,称声蜜斯,住个乡楼,就真的崇高起来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