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惊骇陌生人,即便是小小的钱满蝶,她也不喜好靠近。便退后两步,面无神采地冲她说,“我不熟谙你。”
钱满江见他爹当真地听着他说话,一喜,把这几天的设法都倒了出来,“儿子这是么想的,我们溪山县的溪峰茶闻名四海,顶级毛峰连皇上和娘娘都要喝。儿子想拿一两银子买一两一级毛峰茶,剩下的几钱银子再买些三级溪峰茶。姑夫的一个亲戚不是在茶馆当伴计吗,我们求他买便宜些。这些茶不是儿子喝,而是拿去军里贡献长官,那样儿子起码不会去当最火线的人肉垫子。儿子识字,再好好运营运营,说不定真能挣份军功当个官甚么的。”
钱三贵悄声叮咛吴氏,“让满江节制些。儿媳妇的身子骨本来就弱,再折腾坏了,还生啥孙子。鸡蛋我不吃了,给儿媳妇吃吧。”
以后,钱三贵进屋歇息,钱满江上山坎柴,吴氏去内里洗衣裳,让钱满霞在家教程月抹桌子清算家。太阳一点一点大了起来,钱亦绣躲到背阳的墙角数羊羊。
这时,闻声有人拍门,是大房的女儿钱满蝶来了。钱满蝶是个清秀的小女人,固然肤色有些黑,但一双笑眼又平增了几分喜气。她穿戴一套绿色薄衫,同色裙子。固然有些旧了,却没有补丁,这在乡间已经算是好衣裳了。
钱满霞不欢畅地说,“你听谁胡说的?我嫂子才不是傻子,她只是比别人反应慢些罢了。你看看老王家娶的阿谁傻媳妇,又流口水又特别脏,还不会干活,那才是真的傻子。我嫂子不流口水,又干清干净,还会扫地抹桌子……”
程月从怀里取出钱三贵给的红包说,“钱,给哥哥买茶,给公爹买药。”
墙角的钱亦绣眼里直冒细姨星,这个小爹爹不愚孝,还会送礼凑趣下属,的确蛮夺目。她但愿小爹爹能全须全尾地返来,她也不至于太辛苦。将军甚么的不敢想,小官说不定还真能混一个。
吴氏非常打动,这个儿媳妇固然有些傻,却知心。
吴氏也欣喜不已,脸上的笑更温和了,又把几个红包递给钱满江,“再把剩下的这两百多文钱都拿去买茶叶。”
不过,小爹爹的身材仿佛很好,夜里勤播种,白日还能生龙活虎地去山上坎柴,又把家里的耕具都修了,还把屋顶的茅草换了。
她笑着回绝道,“好孩子,娘晓得你有孝心。这钱是你公爹给的,你就留着今后买花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