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心不甘情不肯地从地上爬起来,口中兀自小声地叨叨着:“说得轻巧,半只兔子省着点吃,能吃上两顿呢,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你那吝啬的后娘,能给你们几块肉吃?就这么说定了,早晨记得过来……”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家门口,丽姐进屋前忍不住又叮咛了一句。
一样回家做饭的丽姐,拉着顾夜的手,小声隧道:“早晨你到我家来,我给你留一碗兔肉。另有这块兔皮,等我爹硝制好了,让我娘给你做件马甲,夏季穿在袄筒里,可和缓了。”
山上无主的野物,普通都是谁逮到算谁的,九叔的三个儿子暴露了绝望的眼神。九婶见了,在一旁笑着道:“小叶,你这一杆子敲得可真准啊!”
不久,饭菜出锅了。顾夜趁着刘氏一回身的空档,盛了小半碗兔肉,缓慢地收进空间。刘氏端起剩下的一盆兔肉炖萝卜,眉头拧得死紧——她如何感觉兔肉的分量不太对呢?可兔肉出锅的时候,她都在一旁盯着呢,谅那贼丫头不敢在她眼皮底下偷吃。莫非是兔子太瘦?
“肉,肉!娘,吃肉肉……”小壮挪着小短腿,扑过来抱着刘氏的大腿,嚷嚷个不断。
“当家的,顾叶这死丫头太败家了,把兔肉都给炖了。要不……我们留一半明天早上吃?”看着满满一盆兔肉,刘氏的心像滴血一样疼。这哪是在吃肉,这是在挖她的心呢!
“你说了吗?我没闻声!”顾夜往灶里添了块木料,开端往锅里贴饼子。
顾夜前面仿佛长了眼睛似的,在手掌落下来的一刹时,往中间微微挪了一步。刘氏用尽尽力的那一掌落白手,身子趔趄了一下,差点一头栽进炖兔肉的锅里。
“九弟,你干甚么?你有气冲我来,欺负女人算个甚么事儿!”顾乔拦在刘氏的面前,瞋目圆睁,脸因愤恚涨得通红。
想清楚这些,九婶决定收下那一半兔子,她也不占小叶这孩子的便宜,等做熟以后,把两个孩子叫家去,他们也能多吃两口。
刘氏顾不上打人了,一把抓住了大儿子的手,喝道:“滚远点儿,手不要了?不烫死你!!”固然话不好听,却包含着浓浓的体贴。
可贵能放开了吃顿肉,顾乔摆摆手道:“留甚么留,今儿天热,放一夜不得馊了?累了一天了,多吃点肉补补!”说完,就伸出筷子夹起一块兔肉送入口中。
因着炖汤迟误了时候,下地干活的人返来时,兔肉还在锅里炖着呢。刘氏一进门就直奔厨房,看到晚餐还没做好,顿时来劲了:“返来都快一个时候了,饭还没做好,你个懒货,是不是偷跑去睡觉了?”
日薄西山时,顾夜拎着半只剥好的野兔,回家筹措晚餐。刘氏不放心肠在前面喊了一嗓子:“你个败家的死丫头,不要一下子都给做了,剩下的用盐巴腌上,明天中午还能吃一顿!”
“这只兔子是被九叔和几位哥哥撵得累了,到我这儿跑不动了,才幸运捉到的,要说还是九叔他们出的力量大,我看我们还是一家一半吧!”这年初吃一顿肉都不轻易,顾夜感念九婶一家对他们兄妹的美意和帮忙,不肯意独享这只野兔,便发起道。
“行了,不就半只兔子嘛!别在这丢人现眼了!”顾乔不耐烦地打断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为了那几口肉撒泼耍赖,还嫌他丢人丢得还不敷吗?
顾夜一杆子打晕野兔的刹时,刘氏也看到了,欣喜不已地走过来。听到顾夜风雅地分出一半兔肉,忙不迭地禁止——这该死的赔钱货,竟然把兔肉往外推,没长脑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