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遗是荒古圣兽,毛发下的皮甲坚固如铁,凡品凡器没法伤之分毫。但它不知为何,却对白衣人手中不起眼的断刀有所顾忌,惶恐之下仓猝闪躲。
“好大的口气,我就是要亲身尝尝你的气力,才不远万里追杀过来,恐怕你死在我的前面。”
那鸟身巨兽高达三十余米,立于群山当中,竟与万岁古木齐高,利爪一动踩倒三棵巨树,双翼一展引发暴动暴风。
远方有一条阔河缓缓流淌,像一条蜿蜒的巨龙,遒劲有力。河道的下流有一座城池,被流苏树覆盖,正值隆冬,流苏花铺铺洒洒,将周遭百里变成了乌黑斑斓的人间瑶池。
肥遗利爪的一击之力充足撼动江山,此时的冒死反击中更带着圣兽的无边法力,打在白衣人身上后,万丈金光发作而出,竟使得骄阳为之黯然。
肥遗又惊又怒,病笃挣扎,闪着森森寒芒的利爪猖獗抓向白衣人,白衣人却不闪不躲,硬吃了这一击。
白衣人悬浮在空中,和那肥遗巨兽比拟起来,就像蝼蚁般微不敷道,但他却没有涓滴的害怕,一双眼中反而射出狂热的火焰,手中的断剑在镇静的颤抖,收回“嗡嗡”的声音,仿佛巴望着战役,巴望着鲜血。
究竟是何方崇高,竟有如此通天神力?
肥遗与白衣人对视着,那双眼睛内流暴露人类的感情,似有些惊惧,又有些茫然。
“妖禽受死!”
白衣人傲立苍穹,寒潭般的目光落在远方。
白衣人挑了挑眉,悠然道:“既然如此,为何还不脱手?莫非你在等我脱手?”
但那断刀如同鬼怪普通,如影随行,肥遗闪转腾挪,堪堪避开了关键部位,却躲不开那柄断刀势不成当的锋芒。
金光中变幻出一只百丈猛禽,猛禽携无边之力,噙着白衣人爬升而下,轰然一声巨响,撞入了山崖。
半晌畴昔,肥遗俄然敛起翅膀,身形急剧缩小,翅膀再伸开时,它已经变得和白衣人一样大小,鸟头人身,漂泊在白衣人面前。
群山之上,一人白衣胜雪,傲立苍穹,手间断刀已被鲜血渗入。
龙卷罡风以肥遗为轴,周遭百里为径,猖獗扭转撕扯。茫茫深林内,万岁古木被连根拔起,巨石庞杂纷飞,顷刻间竟尽皆化为齑粉。
“既然晓得,你就应当躲在暗处,等我身后再行盗窃之事,现在现身,岂不是自讨苦吃?”
山石转动,大地颤抖,一座高山刹时崩塌。
“你身受重伤,已是强弩之末,就算我不脱手,你也会在三日内毙命。”肥遗嘲笑道。
如许的罡风乃是肥遗通天道法,开山碎石,但白衣人身处暴风当中,竟岿然不动,断刀上挑,生生将肥遗的腹部扯开,直奔心口。
顷刻间,地动山摇,沙土溅起足有百米之高,刀气过处,地表留下一条深深的沟壑。
“有何好笑?”肥遗一张鸟脸上没有神采,两颗通红的眼睛像圆润的宝石,透出夺目的光彩。
“还不交出《无命决》?”
与他对峙的是一只可骇巨兽,状如鹌鹑,却比鹌鹑高大万倍不止,黄身红喙,长喙曲折如铁钩,闪动着森冷的金属光芒。
它是荒古圣兽,决然想不到本身经会被如许轻描淡写的一刀刺破皮甲。
白衣人听到肥遗的话,竟好似听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笑的浑身颤栗,但他却闭着嘴,没有笑出声音。
“等你脱手又如何?”
肥遗吃痛,收回一声尖厉的嘶吼。
跟着他的行动,一道乌黑刀光一闪即逝,于此同时,肥遗头顶俄然现出一柄乌黑巨刃,巨刃竟与肥遗身型不相高低,足有百米长,十米宽,当头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