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易珠淡淡道:“约莫奉侍皇子的嬷嬷分歧于奉侍公主的,以是才格外埠瞧不起人。”
红叶一笔一划地写下“吴二妮”三个字,又鄙人面写下“红叶”二字。笔迹虽稚拙,神态却如绣花般当真。写毕,她喜笑容开地捧给我看:“女人,奴婢写得对么?”
徐嘉秬恍若无闻,尽管低头发楞。
这话听起来并非只为我抱不平,倒有感同身受之意。遂笑道:“莫非史mm也碰到了难处?”
皇后甚是对劲,起家道:“回宫!”世人旋身跪送。皇后浓烈的金紫华袖拂过丁香花,似暴风骤雨狂扫而过,落英坠裾,水洗般暗淡无色。
红叶笑吟吟道:“芸儿来得巧,才刚大人教我们识字呢。”
锦素环顾一周,低声道:“听闻太祖朝时,有那么二十几天,尚太后就在早朝后陪在太祖身边检阅公文……”
“战罢,楚王还想整军再战,命人召司马子反。子反烂醉不能应召,便托以芥蒂。楚共王心中焦心,亲身驾车去请子反,入帷便闻一阵酒臭,怒道:‘寡人亲临战阵,所倚靠的唯有你大司马。司马却烂醉如泥,清楚是没将社稷万民放在心上。看来本日是没法作战了。’因而楚王退师,斩司马子反。
绿萼俄然上前跪下,含泪道:“奴婢只当这辈子都要当睁眼瞎了,女人竟还肯教我们。”红叶见状,忙带领小丫头们也都跪了下来。
锦素笑道:“这个主张甚好。”
史易珠问道:“是为皇后在东宫大发雷霆的事么?”
芳馨道:“陆贵妃出身崇高,人又和顺浑厚。若立贵妃为后,应无不当。”
锦素掩口笑道:“我说个好笑的事情给你们听。我宫里这个温嬷嬷,凭着几分聪明,又曾得贵妃教诲,昨日特地当着我的面教皇子读书。刚巧读到卫灵公问阵于孔子[26]一段,殿下便问她俎豆是甚么,她便说俎豆乃是木砧上的祭豆,以此代指祭奠礼节之事。殿下在书房里还没学到这一节,是以便当真了。我只得上去改正她。她哑口无言,却还不肯退下。我又问她,孔子是当真不知军旅之事么?她回说孔子知礼节,不知排兵阵法。我又问她那齐鲁郎之战,冉有又如何胜了齐国呢?她竟然不知冉有是谁。我再问她,孔子若知阵列之法,又为何不对灵公说,反而分开卫国了呢?如此她一再答不上来,才悻悻而退。”
芸儿满目欢腾,赶紧跪下:“奴婢谢大人恩情。”
用过晚膳,绿萼与红叶带了几个女孩围坐在桌边,我教她们认了半个时候的字。几个女孩方学会写本身的名字,各个跃跃欲试,一屋子莺声燕语,欢声不竭。
芸儿道:“奴婢平常看到殿下去上学,很想跟着去服侍。只是……”说着悄悄一咬唇,“大人真的肯教芸儿么?”
皇后道:“那就好。”又对地上跪着的世人道,“你们奉侍皇子不周,念是初犯,就罚俸半年。如有下次,定不轻饶。”世人忙叩首谢恩。皇后又向我道:“王嬷嬷一贯谨慎,只是这一回莽撞了些,望你不要怪她。”说着看一眼王氏,王氏忙道:“大人雅量,还请宽恕奴婢的偶然之失。”
芳馨道:“这会儿已交亥初,两位女人都梳洗去了。”
话音刚落,忽听窗外徐嘉秬的声音道:“玉机姐姐在么?”绿萼忙出去驱逐。只见徐嘉秬摇着棕竹素绢团扇,扶着小丫头摇摇走了出去。一看锦素和史易珠都在,不觉一怔,“明天巧了,都在玉机姐姐这里。”史易珠与锦素忙站起来,三人见了平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