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曜顿时不平气,忙举手道:“孤也会说,孤也会说!”
高曜叫道:“孤也喜好!”说罢两个孩子相对大笑。
只见高曜和高显顿时松了一口气。高显道:“兔儿很聪明,狐狸作法自毙!”
高曜才刚被拘着安温馨静写了好一会儿字,现在见小哥哥来了,镇静得在榻上乱扭,松花色家常绸衫被他压在身下,扭出团团褶皱:“孤好了,晚膳前还踢鞠呢。”
高曜双目一亮:“孤要去。”
我与红叶相视一笑,“长公主府有复书么?”
乳母李氏忙阿谀道:“殿下的记性和辩才真是好,又是公子又是公孙的,奴婢可记不清楚这很多。”我亦赞了几句。
身为奴婢,不但动辄得咎,还要代主认罚。何况宫人用度有限,经常要靠月例补助,这九个月罚下来,只怕要将昔日的积储赔尽了。“嬷嬷的银子若不敷使,尽可到灵修殿里来取,我这里有。”
我命绿萼将别的三个小内监也唤了来。如此高曜更喜,任凭王氏如何喊也不睬。直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到晚膳时分才作罢。
高显叫道:“二弟踢鞠也不叫孤!”高曜一听,顿时大喊一声:“我健忘了!”因而两兄弟你一言我一语,越来越大声,直吵得人头痛。
小钱道:“奴婢是内阜院拨过来单奉侍大人的,和我一样的另有三个呢。皆因大人太费事,我们几个都闲着呢。”
只见白纸上用红线画好了米字格,墨汁已乌黑浓稠,笔也润湿了架在笔山上。“嬷嬷待殿下很细心。”
绿萼只看着我,眼中尽是瞻仰的神采。我笑道:“既然二位殿下和于大人都这么说,你便将她们都叫出去吧。”
我笑道:“我那边的几个丫头都在写字,殿下可要畴昔与她们一道?”
我笑道:“我费事,让你们乐得清闲,那还不好?”
小钱却不退下,只浅笑道:“奴婢虽没见垂白叟,但奴婢传闻大人另有一名姐姐在长公主府,是以恳求一名管家让奴婢见上一面。托大人的福,倒见到了朱大女人,总算没有白走一趟。”
高曜与高显齐声道:“狐狸一贯奸刁!小兔很不幸。”
高显大呼:“你踢鞠如何不叫我!”
我与锦素相看一眼,忙止住高曜道:“大皇兄来看殿下,殿下当以礼相待才是,怎的吵嚷起来?”
李氏道:“殿下正要写字。”
李氏道:“她尽管顾问殿下的起居。那读誊写字甚么的,论理是奴婢看管着,是以皇后没有罚她。”
红叶和绿萼忙擦裙子,又清算地上的碎瓷。小钱道:“奴婢一见了朱大女人,还当是大人回了长公主府呢。”顿了一顿,又道,“朱大女人那会儿正在书房与亭主读书,也不得与奴婢多说,倒哭了好一会儿。也没别的话,就是叮嘱大人要多多保重。”
绿萼在旁凑趣道:“女民气疼你的颈子。奴婢数了一下,就他出去这一会儿工夫,磕了九个头了。如果再待一会儿,颈子都要断了!”
我不由猎奇:“那一次殿下偷懒不写功课,莫非嬷嬷也不劝么?”
王氏忙上来道:“殿下,朱大人只会踢毽子,不会踢鞠。嬷嬷另找两人来陪着您踢可好?”
高曜欢欢乐喜地拉住我的手:“玉机姐姐,我们走吧。”
李氏笑道:“奴婢为殿下预备好了,殿下好多写几个字,奴婢们也托福好向皇后娘娘交代。”